他沉着脸，施了个清洁术，将身上的灰尘和污渍都清理了。
二十年过去了，他早已经习惯了失去左腿的感觉，他也很少会这么狼狈，刚刚是因为当年天诛虎残留在他身体里的毒素发作了，以至于他没能扛住，才不慎打翻了茶杯从轮椅上摔了下去。
齐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还未端起，便听到耳边传来一声阴桀奚落的笑声。
“真是好不狼狈啊。”
“瞧瞧，曾经风光无限的六大宗门之首的齐掌门，如今落得了个什下场。可怜，真是可怜啊。”
那声音出现的那一刻，齐渊的眼神凌厉，他放下茶杯，厉喝道：“谁！躲在背后算什么，赶紧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嗤，就算我出来了，凭你这断了腿的身体，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那人似乎极为不屑。
闻言，齐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难看无比。
下一秒，他手中出现了他的本命剑。
他虽然断了腿，但实力还在，依旧是元婴后期，可这个人竟然能够悄无声息的进入他们昭天宗，甚至是潜入到了他的身边。
此人实力恐怕不简单。
这般想着，齐渊便暗中摸出了传音符，想通知齐景明带着长老们赶紧赶过来，若是这人想趁机对昭天宗下手，今日昭天宗怕是要经历一场劫难了。
没想到那人却已经注意到齐渊背地里的动作了，他嗤笑一声，“没用的，我要是真想对你动手，等那些人赶到的时候，他们能做的也只能是为你收尸了。”
听着那人极其嚣张又狂妄的话，齐渊脸色铁青，可没想到这人下一秒说出的话，直接让齐渊愣住了。
“想你的左腿长出来吗？”
齐渊神色一变，他眼里的神情变了下，将心底的因为那人的话而掀起情绪变化压了再去，脸上的神情格外的平静又冷静。
“你想说什么？”
“或许，应该是说你想杀了谢聿吗？”那人又慢悠悠地这么说了一句。
齐渊抓紧扶手，声线紧绷，“你是谁？”
那人忽然诡异的笑了，而后声音沉了下来，低低说：“我是谁？哈哈哈哈，我是谢聿最恨的一个人。”
“哈哈哈哈，他想杀了我，他日思夜想着杀了我！”
“而我也想杀了他！”
他似乎魔怔了般，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
齐渊没说话，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突然那人开口，“我和你一样都恨着谢聿，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起合作杀了谢聿，如何？”
“你和谢聿是什么关系？”齐渊问他。
谢聿的确有很多仇家，也有很多想要杀了谢聿，但是他从来没有听说有这么一号人存在。
那边沉默了一两秒没说话，好似陷入了回忆一般，声音有几分幽幽。
“什么关系？我们是曾经彼此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听到这话，齐渊的眼皮一跳，眼底的神色晦暗莫名。
此人和谢聿的关系渊源这么深吗？
既然和谢聿之间又这么深厚的矫情，为何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齐渊的眼中充满了猜疑和思虑，并未接话。
而那人像是知道齐渊心里在想什么的，忽然冷笑道：“怀疑我？呵，若不是我，你当年又怎么可能能知道谢聿缩小的消息，然后又带人趁机围剿鬼界。”
“！”
这话一处，齐渊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他惊呼道：“原来那个人是你！”
对，没错。
二十年前的确有个神秘人告诉了他关于谢聿缩小的消息，但是从那之后，那个神秘人就再也没出现了。
齐渊一直以为那个人消失了，没想到竟然就是他。
那人冷哼：“没错，就是我。”
齐渊皱眉问他，“二十年过去了，为何你现在才出现？”
那人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语气变得比之前更加的恶劣，“和你无关的事情没事别打听。这次我来找你，是想和你合作的。怎么样，齐渊，要不要和我合作？”
闻言，齐渊沉默了下来。
“真的可以杀了谢聿吗？”
沉默片刻后，齐渊声音低沉的开口，他紧抓着扶手，眼底充满着阴狠，“真的可以让我长出左腿吗？”
那人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当然可以。只要杀了谢聿，你想要的都会成真。”
“好，我答应你，我和你合作一起杀了谢聿。”齐渊坚定地回答。
就算没有这个人，齐渊也会想尽办法杀了谢聿。
他的断腿必须长出来！
而且二十年前在白鹤宴上的仇，他也一定要报回来！
不杀谢聿，他誓不罢休！
至于这人，他既然能够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