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苒转身去牵了一匹马,心里不再有波动。
眼下她并不想杀他,搅乱了天下局势,她也不知道自己下不下得去手,干脆远远离开的好。
“你到底”
拓跋野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慢慢红了眼眶,他接受不了失去她,哪怕她有相公也没关系,他会杀了那男人。
看着她决绝的模样,拓跋野难以接受,一种从未有过的疼痛袭上心头,让他的心变得支离破碎,喉头哽咽着,接下来的话怎么也问不出口。
“夏苒”
以她的能耐,离开,他就再难找到,拓跋野用尽自尊叫住她。
安苒顿了下脚步,从头上取下那根银簪子,扔在了他面前,骑上马,头也不回的离开。
拓跋野满嘴血腥味,心脏痛的几乎没办法呼吸,一股恨意涌上心头,她竟就这么离开了他,没有一丝留恋。
离开村子,安苒掏出指南仪器向东而去,迷药药效一个时辰左右,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
漠北形势严峻,拓跋野不会跟她耗下去,她只要躲过这几天就自由了。
马儿一路向东,直到奔跑到一个城镇外停下,下马后安苒偷摸把它收进了空间,不留一丝痕迹。
她没有腰牌进不去城里,城外有很多逃荒的人驻扎,他们穿的破破烂烂,男多女少,席地或坐或躺。
随着热风,飘来一股难闻的气味,令人作呕。
有辆花车停在逃荒队伍附近,花车由十几个打手护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在逃荒人群里游说着。
“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这闺女牙口不好,我还要养她两年,一两银子都是看在你们可怜的份上。”
“你这闺女脚太大,模样中等,有人买你就烧高香吧,起码保她有口饭吃。”
安苒看出这是烟花之地老鸨趁火打劫来了,通过她进城会很容易。
她给脸上抹了些泥土,抓乱了头发,混在逃荒人群里,即使脏乱也难掩绝色之姿,在一群面黄肌瘦的人群里,安苒特别打眼。
“这位姑娘谁家的?卖不卖?”
玉娘很快注意到了穿着普通的漂亮姑娘,不禁眼前一亮。
“美人姐姐,我老家那边大旱,父母都不在了,本想去花都城投奔亲戚,谁知钱和腰牌都被人偷走了,现在只想有个去处能吃饱饭就行。”
安苒编造出一个孤女无处可去的故事,果然吸引了玉娘,这等颜色包装好会一炮而红。
“那妹妹跟我走吧,姐姐带你进城吃香的喝辣的。”
玉娘捂嘴呵呵一笑,女人,无论多大年纪的女人,被人称为一声美人,就没有不爱听的。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长得这么标致的姑娘,嘴还甜,玉娘可心不已。
这姑娘看起来还是个雏,只要把她弄进逍遥阁,一切都由不得她了。
“谢谢姐姐”
安苒欢天喜地的模样,看的旁边逃荒的人一阵摇头,妓院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要不是实在逼不得已,没人会把女儿卖进那种地方。
这小姑娘也够蠢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样,白长了副好相貌。
安苒被搜了身,确实身无分文,也没任何有价值的物品,玉娘放下心来,让她上了花车,和其他三个刚买的姑娘一起进了城。
城门口的守卫官兵跟玉娘都是老熟人了,收了钱,痛快放人进去。
景阳城处于大郢的东南方向,距离花都城隔了两个大城镇,快马需要三天,马车大概七天左右,安苒没想到一个巨浪会飘这么远来。
花车停在了繁华街道上的一个二层楼处,门口迎客的姑娘们衣香鬓影,婀娜多姿。
玉娘带着四人下了车,其中一个姑娘想到即将被逼接客,抽抽嗒嗒哭了起来,被一旁的打手上前甩了两巴掌,打翻在地上。
“买你们回来不是当祖宗的,要是不能为逍遥阁赚钱,你们就会沦为最下贱的军妓,千人枕万人睡。”
到了门口,打手们都暴露出丑恶嘴脸,开始给四人来个下马威。
不听话的下场只会被强行破瓜,再被他们玩一遍,没了羞耻心也就安生接客了。
“美人姐姐,我只要有吃的就行,保准听你的。”
安苒乖顺的表态,赶紧进去啊,拓跋野可不是吃素的,她要尽快想办法躲起来。
“来到逍遥阁,你们就跟过去告别了,以后都要换新名字,这样,老六,你先带她们沐浴检查身体,吃些东西。”
玉娘看安苒越发顺眼,以她的姿色当头牌是没问题的,听话能少吃些苦头。
四个姑娘进了逍遥阁,这个景阳城最大的销魂窟。
大厅里迎来送往的男人不计其数,在家里人模狗样,在妓院丑态毕现。
也许这就是男人的劣性根,想着左拥右抱快活似神仙。
安苒低着头随小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