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记得，不急，我得先观察他。’
转眼间都快出城了，宁薇月急道：‘这里离散修盟太近，要是这次放过了他，他怕是很快就会找到散修盟去。一旦仙主知道了散修盟的存在，一定不会放过大家。烛衍，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烛衍皱眉，‘你怎么杀气这么重？’
‘因为我们输不起。’
她内心惶恐，输得太多了。
仙界被打得四分五裂，神界成了两半，木神清柠是雪姬的好友，她是神，都没了。
师父师兄师妹师侄们，一家子男女老少都在散修盟，她输不起，更是赌不起。
正这时，走在前面的晏夕突然转头问道：“宁姑娘在哪里落脚？”
“我暂时不落脚，随便走走。”
晏夕淡道：“或许我该问你加入了什么哪个门派？”
宁薇月：“……”
“这是我个人的事，没必要告诉你这外人吧？”
“嗯，那我或许该问……”晏夕突然停下来，转头看向宁薇月道：“散修盟怎么走？”
宁薇月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知道散修盟的存在？
他还知道多少？
晏夕依旧是平静的面容，素衣素颜看着低调不起眼。
然而仙界中不缺看着容光焕发自信满满的天之骄子，反而是晏夕这种朴素到像个凡人的人，才是少见，且可怕。
大家都知道，这种人是修练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宁姑娘不愿意说？”
宁薇月一怔。
“那在下去问旁人，相信这落日城中，有的是人知道散修盟怎么走。”
“等等。”宁薇月立刻拦住他，深吸一口气，道：“谈谈？”
晏夕嗯了一声。
宁薇月神情肃穆的在前面走着，晏夕不紧不慢的跟在后边。
‘烛衍，看到了吧，他已经知道了散修盟的存在？怎么办？你觉得试探他是友是敌好呢，还是咬死他好呢？’
毕竟这事儿还得他来干，宁薇月还是想听取他的意见。
原本她是希望烛衍直接咬死这装逼男的，省事。
可是他知道散修盟的存在，却没有上报给符天，又让宁薇月觉得或许值得稍微冒险，至少得先看看他想做什么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无人的郊外，宁薇月停了下来。
转身看向晏夕道：“你想做什么，直说吧。”
晏夕那木头雕刻似的脸露出一丝微妙的表情，“你们动作很快，不四散开去，还敢抱团？想做什么，应该我问你们才是。”
“呵呵。”宁薇月笑道：“这话问得，我们就是一群想活着的小修士，能干什么？我们只不过想好好活着而已。独身在外活得不好，抱团能活得好些。”
“就这？”
“当然，不能然呢？我们帮他也是为了活下去，为了飞升。如今大家已经飞升了，也就跟他没关系了。不然你以为我们还能对抗谁谁不成？你借我们十个胆，我们也没这本事啊，对不？”
晏夕沉默片刻，吐出一句，“倒是有自知之明。”
说完他就走了，弄得宁薇月有些懵逼。
“喂。”她喊了一句，追上去问道：“你想做什么还没说呢。”
“警告你们，上仙界和神族的战争不是你们这群人所能参与的，既然你们有自知之明，那我就没必要说了。”
就这？
晏夕就这么飞走了。
宁薇月眨巴着眼睛，看着晏夕远去的方向对烛衍传音，“我觉得他是个好人呢。”
烛衍爬在空间里翻白眼。
“你刚才还叫我咬死他？”
宁薇月：“……”
“你说他不会出卖我们吧？”
“你刚才不是说他是个好人？”
宁薇月：“……”真是嘴臭啊，真会噎人呐。
她气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看他是像个好人，是因为在下界没对我们赶尽杀绝，在上边我上两次遇到他，他都没对我发难，他早知道散修盟的存在，也定是认出了我们这帮人，可他也没告符天，所以我觉得他是个好人。可是，可是他帮符天办事的呀。”
“他帮符天办事不代表他会滥杀无辜，我记得那年在下界时他就说过，他没有滥杀无辜的兴趣，只要你们肯交出我，他们就放过你们，可记得？”
这么多年了，我哪记得那么多？
“我猜你们别掺和，他就不会乱说。”
宁薇月点点头，她觉得烛衍这话才靠谱些。
散修盟的人当然不用掺合，和上仙界的人差距这么大。
可是她哪里能脱身的？她早已在局中。
经此一事后，宁薇月决定尽量在外边走，或者说少回散修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