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媛的决定令我们走得最近的几个老乡都始料不及;当天晚上,桃枝拎着一篓从家里带过来的土鸡蛋和的一大袋水果来到了诊所。
一见躺在床上吊水的媛媛,桃枝上前抱住了媛媛的头,两人的脸贴得好紧。
“媛媛!我的好妹妹!真辛苦你了!做了手术,应该住在医院里才对啊,你怎么一个人就跑回来了呢?多危险啦!”
“医生是要我住几天院,我说我也是医生,可以在自己的诊所消炎;所以,在医院里吊了几瓶水就回来了;桃枝姐!没事!”bipai
“再怎么样,你也不能一个人跑过去的呀,可以要我陪你去的!”
“姐!又不是什么大手术,没有那么娇贵!”
媛媛依旧是保持着微笑。
“辉辉!你好好看看!你好好看看!”桃枝松开媛媛,一把将我揪到媛媛跟前,一轮拳脚相加后,又一口咬住了我的手臂!
她是代表媛媛对我憎恨的强力宣泄!
也是代表全天下的女人对不负责任的男人的极度愤慨!
她知道,媛媛不会对我直接撒泼,只会将痛苦在心里深藏,默默承受着自己体内已有微弱心跳的小生命在医疗器械的无情搅拌下化成一汪浓血!
这种感受,男人是永远都无法去体会的。
几年以后,凭借与妇产科接产医生的铁关系,在医院待产的病房里,我是亲眼见证了我儿子降生人间时的全过程;临盆了48小时依然不肯离开母亲的盆腔,又不能给孕妇注射麻药的状态之下,我爱人已经被孩子折腾的大汗淋漓,痛苦不绝!
待孩子安全呱呱坠落后,我爱人的头发已如水洗,而我脖子上被她的四个指甲掐下的四道长长的血槽,永远留在了岁月里!
当听到孩子来到人间的第一声啼哭时,我爱人痛苦与疲惫不堪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这笑容,伴随着那把随时准备挥去的手术刀发出的寒光也成了我永恒的记忆!
“老板!你都看见了吧!做女人是多么的辛苦!真的是便宜了你们这帮男人!”这是大夫完成工作任务后撂下的话,若是没有亲眼见证,男人们又岂能体会出话语中的份量?!
虽然,媛媛没有等到孩子临盆时那一疼痛与幸福交替的时刻,但为了我,她毅然放弃了做母亲的幸福而选择了疼痛!
“桃枝姐!算了!算了!不要怪辉哥!”媛媛见状,有气无力地劝桃枝放过我。
而此时的桃枝,她已经是用了很大的咬劲,要不是有两层衣服遮挡,恐怕一块肉已被她活生生给撕下。
“媛媛!要不要我帮你拿刀来,他完全值得挨砍!你要是舍不得动手,就让我来替你!”桃枝依然是横眉冷对,怒气冲天。
这话,若是从其他的女人嘴里说出,可以权当是玩笑,而是从桃枝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就是实言;她有举刀的勇气!
“呵呵呵!桃枝姐!你也别生气了,饶了辉哥吧!你看他的样子,比我还值得可怜!”
媛媛笑得很是辛苦。
“辉辉!我告诉你,今天的事,值得你夏明辉记住一辈子!”
桃枝说的斩钉截铁!
没错!
只要是还有良知的男人,理当铭刻在心;除非,这个男人已是猪狗不如!
“辉辉!这几天,你就是有可以买个地球的生意都要放下,晚上过来专心陪着媛媛;白天就不用你操心,我把事安排好以后就会过来!”>
“桃枝姐!辉哥!你们都尽管去忙你们的吧!这里有刘医生在身边,真没事的!我又不是什么千金之躯,万金之体,明天就可以下床了!”
这时候,阿云领着湘湘也过来了;湘湘一听,赶紧接过话来。
“媛媛妹子!老家有句俗语:小产如坐月!祖宗总结出这话是有道理的,你不要以为你是医生,就不按照规矩来;我是过来人,告诉你:一个月都不能沾冷水!月子里落下的病,就是神仙也无药可治的!惠州这边的风大,窗户一刻都不能开,晚上睡觉都要把头包住!”
“云哥!湘湘姐!你们的消息好灵通啊!”
“下午的时候,我去市区买点小东西,回来路过这里,是刘医生告诉我说你上午很早就去了市区,我就有预感,所以,才邀云哥过来看看;果然是这样!”湘湘又是捏媛媛的手,又是抚摸媛媛的头,一副长姐的派。
“媛媛医生!云哥给你行个少先队礼!”阿云退后一步,果真对着媛媛将右手举过了头顶。
阿云整出的这一招,不是油腔滑调,是发自他内心对媛媛的博大胸襟给予的至高赞美和无比的钦佩!
“云哥!你这哪像是敬礼啊,很像是在对我发誓呢!呵呵呵!”媛媛取笑道。
“不标准吗?我看学校里升国旗的时候小学生们都是这样啊!”阿云反复纠正自己的动作。
“云哥是瞟学的,也难怪!”桃枝也调侃道。
“感谢蔡老板的理解!媛媛医生!就当我替辉哥对你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