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陌轩今天没用奶娘刘嫂子抱着,到了大太太屋里的时候,赦老爹也过来了,他进来后端端正正的坐在餐桌前,赦老爹看他不用奶娘看着,就让奶娘也下去吃席了,屋子里就剩下一家三口后,沈陌轩和大太太就看着赦老爹得意洋洋的诉说他今天的战绩:
“你们可别看老库里稀稀拉拉的不成样子,那些老旧家具摆设虽都笨重了些,可那都是好东西,有的甚至都是前朝皇宫里的东西,这要不是老祖宗领兵厉害,抢在最前边儿,哪能把那么些好东西弄回来,可惜很多上好的东西都给糟蹋了我今儿看见一块上古的墨玉砚台,虽然雕工不是最精美的,却是西周时期的雕琢手法,一整块的墨玉啊!玉质温润细腻,声音清脆,可惜没人识货,就在最角落里扔着,我赶紧给拿回来了,给琮哥儿用吧,比在库里吃灰强多了。最讽刺的是,从赖家抄回来的东西,比府库里的东西还多,也更珍贵的多,光东珠都有两个大箱子。这老二家的蠢出天了,让这帮子狗操的给糊弄了整整十几年,这得有多少好东西被毁了,一想到这我就呼吸不上来了,诶唷诶唷不行了,得喝酒顺顺气儿”
大太太很有眼色的给赦老爹满上酒,安慰道:
“得亏了老太太这次动作快,不然这帮子人肯定会将家财都转移出去,听说年前赖嬷嬷来给老太太请安,想给他家的小孙子,叫赖尚荣还是啥的求恩典了,说想让孩子读书科举,希望老太太能看在他们一家对老太太忠心侍奉的份儿上,将她小孙孙的奴籍给放了,老太太都答应了,只是年前忙碌,没有来的及去府衙里报备,不然人家将家里的房契地契的都写成她孙子的名儿,又脱籍成了良民,咱们府里也拿人家是没有办法的。”
“还有这事呢?这赖嬷嬷想的倒是挺长远,看来这次的事儿也不全是坏事儿,你是不知道,咱们府里以前还欠着户部八十多万两银子呢,老爷子生前还特特的嘱咐我,哪天朝廷要是下旨要求归还欠银就赶紧还了,本也是上皇体恤老臣都不容易,特许向户部借款,别人都借了,老爷子也跟着借了,但是拉回来后
的银子压根就没动,全都封存到老库了,要不是今儿老太太突然让我去还银子,我都不知道,老二家的连这个银子的主意都敢打,那可都是有户部标记的银子,也不知道这么多银子她都花到哪里去了。这要是以后发现就晚了,咱们全府都得玩儿完,所以今儿我一点磕巴都没敢打,赶紧让户部的人来把银子运回去,放在府里也太不安全了,但愿琏儿媳妇儿别跟她那姑母似的贪得无厌吧!”
“这事儿我大概是猜到点儿,老爷你还记得宝玉周岁宴的时候吗?那会子我也进门没多久,你也知道家里的事情我插不上手,就到处溜达了,那天王家两口都来了,贺礼倒是跟别家没啥区别,唯一奇怪的就是,王家人要告别的时候,二太太让人抬了好几个大箱子让王家两口子带回去,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只觉得二太太生了个有来历的儿子,所以给娘家的回礼就多了些,还是特地让咱们府里另外派了马车送走的,我当时也是羡慕,生了个好儿子,娘家也跟着沾光,所以就没管住嘴,就到二太太那儿说了几句酸化,而且,前天二房搬家我也让人去看了,二太太的私库并没有多少东西,我本以为她管了这么多年的家,肯定给自己划拉了很多好东西,结果都没看到”
“那就是老二家的把咱们家的东西都补贴给王家了,不对,不对,很不对啊王家好好的要这么多银子干嘛?要知道王家还特特嫁了个嫡女到薛家呢!听说薛家为了娶那个王家女,光是聘金就是五十万两银子,还不算其他的奇珍异宝,但是王家女出嫁的时候,算上家具也才六十六抬的嫁妆,自从跟薛家联姻,薛家每年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会给王家送去厚礼,这么一算王家单是从我们两家得的银子也不少于五百万两,王子腾这是要”
赦老爹说着说着就没有声音了,沉思了好一会,就抬头笑着说:
“行了,今儿是高兴的日子,咱们不谈别人家的事情了,今儿老爷我得了好处,自然也有你们的,太太,我这新得了两个首饰铺子,都给你了,以后也别抠抠索索的,想要啥首饰直接去定制,再给你两个两百亩的庄子,就在京郊,也方便打理。”
“诶唷,那我可谢谢老爷了,只是老爷,您也知道我是个妇道人家,这私产多了点,我也不方便外出打理,你看我能不能给我娘家大哥去封信,让他们来京给我搭把手。”
“这有啥不行的,正好我这还有个一进的小院子,就在东城柳巷那边,让他们去那里安顿吧!”
“谢谢,谢谢老爷!能嫁给您真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
“琮哥儿,你还小,产业啥的也别惦记了,老爷我给你找了好多上等的笔墨纸砚,还把老库里的书都给你拿回来了。你给老子争气点,也考个状元探花啥的,让你老子我也长长脸。”
沈陌轩很是崇敬的看着赦老爹说道:
“谢谢爹爹,爹爹对我最好了。”
倒是大太太听了后,看着沈陌轩那是满脸的同情,觉得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