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哥儿呀!府外没啥好玩的,街上的拍花子很可怕的,眨眼就能把你这小人给变没了,你可千万跟紧了老爷,要是真遇到坏人了,让春燕挡在你前头,知道吗?你要是出点事,看我怎么料理这丫头崽子”
在奶娘的唠叨声中拾掇好,还戴上了一个小荷包,装了不到五两的散碎银子,终于可以出发了。
到了前院与赦老爹会合后,已经不见贾珍了,倒是多了六个高壮的护院,以前都没在府里见过,估计是从庄子里调来的,看来赦老爹还是心里有点虚呀!
“快上来,愣着做什么,不是要出去玩吗?”
沈陌轩听到后立刻回神,马上回道:
“来了,来了——”
马车徐徐走出荣宁大街,转过一个街角,就已经有零星的叫卖声了,沈陌轩好奇的掀起帘子向外张望,可能是白日里的原因,小商贩并不多,不过这些小商贩个个面黄肌瘦的样子,双手交互插在袖筒子里,嘴里还高声招揽着客人,只是没一个身上的棉衣是囫囵个儿的,补丁摞补丁的棉衣上,大大小小的窟窿中能看到其中黑黄的棉絮,沈陌轩都震惊了,小商贩这个群体在他看来,虽不是大富大贵,也是能让全家温饱不愁的行当吧!怎么看着这么惨呢?他扭过头看赦老爹,一时着急的说不出话,就指指外面的人,拍拍自己的衣服,赦老爹倒是明白他想说什么,于是不大在意的说道:
“这有甚稀奇的,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这些人已是过的顶顶好的人家儿了,衣服破败也冻不着,能出来谋生,就是没饿着”
看着沈陌轩瞪大的眼睛,赦老爹不知道再说些啥,想了想吩咐车夫道:
“先别去东街,去南市走一圈,让这个没见识的傻小子见见世面!”
车夫应了一声,直奔南市而去,走了半个时辰,车速降下来了,这回赦老爹主动掀起了帘子,于是沈陌轩就看到了什么叫惨绝人寰,南市并没有热闹集市的样子,街道两边的店铺都在关门闭户,房檐下或坐或躺着一些流民,身上俱是单薄的破衣烂衫,脚上并无鞋袜,俱是裸露着黑色的脚丫子,甚至眼神都做到了一致,一样的空洞无神,看到他们这行人,有少数的人想冲上来讨要吃食,围着马车的护院们马上就拔刀了,也就无人敢上来了,赦老爹放下了帘子后,看着满脸是泪的沈陌轩,叹气道:
“没出息的崽子,哭啥哭,现在这是太平盛世,这些人好
歹有碗薄粥度日呢!且不需要你去可怜。”
然后踢踢马车门,吩咐道:
“去东街醉香居——”
于是他们这一行就回转东街了,沈陌轩有些庆幸他这身子托身到了贾家,即使只是庶子,府里也是将他好好养大了,并且赦老爹待他着实不错。
到了醉香居,老板和赦老爹是老相识,直接带他们一行上了三楼的雅间,看到赦老爹带着个小哥儿,很隐晦的打量了他一眼,上菜的时候,除了赦老爹平日里爱吃的菜以外,还特特上了几道适合小孩子的吃食,这人将察言观色练的很是炉火纯青啊!
这间雅间并不是很大,布置倒是很雅致,临窗正对着一条热闹的街市,虽不是人声鼎沸,人却也不少,很多都是在搭彩灯的苦力,沿着街道两旁都搭起了灯棚,不同的商铺门前,灯的样式都不一样,食肆门前的彩灯样式多是鸡鸭鹅这类家畜的灯,酒肆门前的是酒坛样式的灯,还有个镖局门前竟是刀枪剑戟的彩灯样式这彩灯可能是各大商户自己准备的,很是有特色。
沈陌轩和赦老爹吃饱喝足后天已微暗,街市上已经有伙计在点燃彩灯中的蜡烛,远远望去,整条街还真有点华灯初上的感觉。
这时,赦老爹身边的小厮进来回话说:
“禀老爷,珍大爷身边的寿儿过来了,说是代珍大爷传话的。”
“叫进来吧!”
于是寿儿就被带进了雅间。
“小子寿儿见过大老爷,我们大爷说和您约好了在荟春苑小聚,结果没等到大老爷,所以打发小子过来问询一下,可是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赦老爹不自在的看了沈陌轩一眼说道:
“你告诉珍哥儿我在醉香居,等会子在这里看花灯,他要是想聚就来这里吧!”
“是,小子告退!”
寿儿走后,有小伙计重新上了一壶茶和八样点心,沈陌轩看到没自己能喝的,很是不客气的要了玫瑰露来,继续看街市上渐渐亮起的花灯,这个时候已是热闹起来了,各种叫卖声和猜灯谜头彩的宣扬声混合在一起,这才是人间烟火该有的样子,没有民间疾苦,只有盛世繁华。
独自深沉了不到两刻钟,雅间的‘砰——’的一声被踢开了,进来的不是贾珍还能是谁?一手一个袅娜美人,手还不住的乱摸,简直没眼看,进来就大声嚷嚷:
“赦大叔,快来看看,我今儿可是得了两个极品,花了我足足三千两银子呢,您也给掌掌眼,诶哟——琮哥儿怎么也在啊?赦叔你也是的,琮哥儿身量还小,本钱不够,现在这么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