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赦老爹声音太大了,大脸宝迷瞪着睁开了双眼,看到他们一行精神了好多,都忘了自己身上的伤了,立刻就要挣扎着起来,结果只换来一叠声的“嘶嘶嘶”的声音,可见疼的不轻,旁边的袭人和麝月也急忙上去按住他,求他千万当心些,顾着自己的身体,这样,大脸宝才安静下来,赦老爹刚要张嘴关心关心自己心爱的侄儿,结果大脸宝却冲着沈陌轩问道:
“琮弟,你是从哪儿得来的澡豆,甚是稀奇,我竟是从未见过,不想琮弟还有这般手段,哥哥我对你敬仰万分,你可有制作的方法?可能告知我如何做得?”
沈陌轩这下真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了,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抽,大哥,你确定你清醒了吗?请看看周围的情况!
赦老爹和大太太也同时看向他,用眼神询问他是怎么回事?
他能怎么办,只能老实回答道:
“宝二哥生辰时,我没想到要送什么生辰礼物,还是得了麝月姐姐的指点,想着宝二哥平日里金贵,日常用的澡豆粗糙了些,味道也冲鼻子了些,便将原来的澡豆研磨的更细了些,添加了一些鲜花的香精,这样宝二哥用的时候,不只更加光滑细腻,还会散发出阵阵花香味儿,母亲和爹爹要是也想要,回去后就让下人多做一些,备着随时取用即可。”
大脸宝还不死心的问道:
“怎地会有这般简单,澡豆中的药味儿怎么能轻易压下去呢?琮弟你行行好,就给哥哥详细说说才是,琮弟想要啥,哥哥定给你寻来!”
呵~你一个病号,还真是能大言不惭,不过他也回道:
“宝二哥别急,现在还是以养伤为要,您打发个丫头给我,我让我那里的人教会她如何做,只等她学成归来教给宝二哥就是了。”
这下,大脸宝高兴的手舞足蹈,嘴上也没口子的称赞道:
“是了,是了,还是琮弟聪慧,我怎生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那琮弟你尽快安排吧!”
说着还从屋子里的丫头们一一打量过去,最后视线停留在靠后的一个穿红袄的小丫头,这丫头生的一副好相貌,就是一身懒散的习气,手上涂着橘红色的丹寇,脸上还带着倨傲的神色,看着不是个好相与的,大脸宝不会安排这么个丫头吧!他虽然喜欢美女,可是真不喜欢脾气不好的,结果让他失望了,大脸宝还真就选定了她,还不断的夸赞道:
“就让晴雯去吧!我这屋里晴雯最是手巧,让人给示范一遍,她准能做的出来,这事儿就劳烦琮弟了。”
沈陌轩还能说啥,只能应了,也算是害他被打给的补偿吧!大脸宝生辰那天,他就是一时气不过二老爷多事儿,这才拉了大脸宝陪绑,他是真不知道看起来端方君子的二老爷,私下里这么狠,不就是大脸宝下了他的面子嘛!竟然动这么狠的手。
看望过大脸宝后,他们一行又回转老太太那里,刚进去他就看到,一手转着佛珠,一手用帕子捂脸的二太太,他们进门时还能听到她哭嚎着说:
“老爷生生叫赵兰香那个贱人给勾坏了,可怜我的宝玉也生受了牵连,即使宝玉不成器了些,老爷只慢慢教就是了,被那个贱人挑唆着,就过来打我的宝玉,我的宝玉还那么小,就遭此毒手,以后还怎生了得,老爷这是铁了心了要我们娘俩的命啊!宝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是活不成了,只随了珠儿一起去吧!让我们娘几个死也死一处好了,只可怜元姐儿还在宫里死熬活熬的,这才将将有了丁点儿的好消息,我的宝玉就被作践成这样,老太太你可得为我们娘几个做主啊~~~”
沈陌轩听出来了,二太太的中心思想就是想处理了赵姨娘呗!这还把贾珠和贾元春给拉出来了,贾元春就算了,贾珠都死了好几年了,这当亲娘的,是不准备让自己的儿子安生了啊!看看旁边珠大嫂子的脸色,一脸的苍白,怨毒的看着二太太,一点都没遮掩,一看就是对二太太怨恨上了,另一边的贾探春,也是满脸尴尬,只能默默啜泣,不敢做声。
上首的老太太,可能是被二太太吵的头疼,用手抚着额角,鸳鸯在身后给按摩着头部,双目微阖,静静的听着二太太的唱念做打。
看到没有人关注他们一行,他们自己就坐下了,默默看着眼前的大戏,不过让他们比较失望的是,二太太看到他们一行进来,反而不再哭嚎,改成了抽噎不止,看来是不想让他们大房看笑话了,老太太也真是不容易,这么大年岁了,天天听着这么一个中年妇女在自己跟前儿哭嚎,又不是二八少女伤心落泪,看着还算梨花带雨够养眼,就二太太这样的,今年都五十多了,脸上保养的再好,也是有了沟壑,妆容也浓了些,再被眼泪一冲,诶唷!可真是难为老太太了,那么颜控的老太太,生生忍下了二太太,这养气功夫颇为不俗啊!
他们坐下后,迎春就过来了,给赦老爹和大太太奉茶,大太太看没有戏可看,还问迎春道:
“迎丫头,这几日里老太太这里忙乱,你要不要回东院儿去住几天,等老太太这里忙完了你再回来,琮哥儿跟我提了你的喜好,你的屋子布置好了,只不知是否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