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家祭拜完以后,有丫头将祭拜过的吃食都端上来,让大家伙儿吃,他吃了一个粽子一个鸡蛋后,刚想尝尝雄黄酒的味道,结果那丫头直接给端走了!没看到自己伸出来的小手吗?哎!他也只能默默收回自己的尔康手。
大家吃完后,又有丫头上来给系上了用五色丝线编起来的手串,他手上的还挂着金色的小铃铛,总感觉戴上后娘们儿唧唧的,不过看到大家都戴,他也就没意见了!出宗祠的时候又被艾草抽打了一番。
大家都出来后,他还听到大脸宝嚷着没有喝到酒,被二老爷瞪了一眼,这才消停了。
沈陌轩却是暗喜,看来不止他一个人没喝到啊!
他们从东府回来后,少了一个赦老爹,人家去看赛龙舟了,剩下的都各回各院儿休息去了,下晌还得去荣庆堂吃饭呢!他也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儿,奶娘刘嫂子不知道怎么弄得,竟然给他留了一碗奶皮子,他很是不客气的吃光了!问了奶娘,奶娘说:
“本也只是成例,还能真叫主子们饿坏了身子不成,只昨日扫尘,要避讳着些,别招来什么邪祟才好,哥儿,乖啊!就忍这两天,过后想吃啥,妈妈给你去厨房要!来,重新系个红色的汗巾子,保佑我的哥儿万事顺遂”
下午,一大家子齐聚荣庆堂,因着没有外人,也没分男女,满屋子就听见琏二嫂子在那里叭叭个没完,老太太今日还戴着宽边的抹额,将白发遮了起来,抹额上也绣着五毒和祥云的花样儿,一脸慈祥的看着这么些子孙后辈笑闹,二老爷在这气氛祥和中,很不合时宜的开口了:
“老太太,宝玉这身子也大好了,是不是让他继续去族学?今日管着族学的代儒族叔还问起了宝玉,闹的儿子好没意思”
没等他说完,二太太却是不依了,说道:
“还未请太医,老爷怎知宝玉就痊愈了,万一那身子里边留下病根,可怎生是好?要不是老爷听人教唆,我的宝玉何苦来,遭了这么大的罪,还耽搁了学业,老爷还是多为我们母子思量思量才好。”
听到二太太怼二老爷,老太太的脸却是呱嗒一下掉了下来,她自己的儿子自己怎么说都没问题,让儿媳妇辖制住,简直就是戳了她的肺管子了,于是,老太太说道:
“节后就让宝玉去学里,老二家的,你现在这性子越发的牛心左性起来,现如今,家事有珠哥儿媳妇儿,外边有老二,宝玉这里有我呢!你且顾好自己就是了!”
听着老太太教训二太太,大太太高兴了,放下手里的茶盏,搭话道:
“是呢!我看宝玉康健的这么快,都是老太太照顾有方,弟妹多多宽心才是!我听说你那嫁到薛家的妹妹,一月来了好几封书信,可见是有急事,弟妹家的妹子对弟妹那是再实心不过,弟妹也要回报一二才是。”
听了大太太的话,二太太恨恨的看着大太太说道:
“我娘家的事就很不必大太太上心了,我听说近日大老爷经常留宿一些脏地方,大太太竟是也不管管,这年岁也不小了,怎么还不知保养,什么脏的臭的都当个宝”
这话说的,男人在外应酬,还轮到女眷管了?这是谁家的规矩?没等大太太反驳,就看到,二太太边说还边斜着眼一脸不屑的看着赦老爹,大太太气的没说上话来,赦老爹没法儿跟一个女眷计较,就对二老爷说道:
“二弟,我计划着年后送琮哥儿去族学进学,你们房里的环哥儿和兰哥儿是不是也该去了?”
这一下可把二太太气炸毛了,贾兰就算了,让贾环去入学上进,万一出息了,不是就压了宝玉一头嘛!那样赵姨娘还不得翻了天去?她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啥也顾不得了,就说道:
“大老爷还是别管我们房里事儿的好,珠哥儿媳妇儿是书香门第出来的闺秀,别的不能,给兰哥儿启蒙还是可以的,至于环哥儿,还是由我这个主母教导的好。”
这话本来是挑不出错来的,嫡母有权教导庶出子女,这是应该的,可是珠大嫂子虽然是书香门第,却不一定能教导得了兰哥儿,据说李家教导女儿都奉行女子无才便是德,看看珠大嫂子那看向二太太阴恻恻的眼神,太可怕了
赦老爹语重心长的对二老爷说道:
“二弟啊!你说父亲好赖在工部给你求了个郎官做,你却是连家事也摆弄不明白,怪不得这么多年了,主事官换了一茬又一茬,只你牢牢霸占着位子不动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那官是要世袭下去呢!这王家也是好教养额你还是回去了好好管管你的家事吧!这老爷们说个话,哪里有女眷说话的份儿,当家男人被女人管着这事儿,也算是千古奇闻了!”
赦老爹估计是说秃噜嘴了,忘了他的儿媳妇儿也是王家女,这才紧急转了话,看着二老爷涨红的脸,仿佛下一刻就能滴出血来,赦老爹也良心发现的住了口,老太太更是喊着,该摆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