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大太太到了荣庆堂偏厅后,这里已经极是热闹,礼毕后,他随大太太坐着,大太太和二太太开始了日常互怼,贾琮听的无聊,就看向别处。
史湘云不知怎地又来了这边府里,正在跟探春和林黛玉谈论着绣艺上的事情,大脸宝插不上话,在一旁急的抓耳挠腮,惜春还小,看着姐姐们乐,她也拍着手跟着乐,迎春进来后,也被史湘云拉着一起谈论绣品的事情,只是听了一会子他才发现,西院儿的女孩儿们竟然都没有送绣品去彩楼,不过她们的年龄确实小了些。
在这样的氛围里,倒是把暮气沉沉的珠大嫂子给显出来了,作为孀居妇人,在这样喜庆的日子里,是需要避讳着些的,就连绣品也不能送到彩楼处,免得叫贵人觉得晦气,也着实是个可怜人。
其实珠大嫂子也才二十岁上下,正是风华正茂的年岁,如今却整日里衣着素净,做任何事都先想是否要她避讳,私下里还要被二太太磋磨,还有个贾兰时时让他挂心,确实不容易。
不过府中大多也都让着她,琏二嫂子虽言语上不饶人了些,私下却也会贴补她一些,她的月利更是领着双份,二房一份儿,老太太再给一份儿,算是有点子积蓄的主子了,只是她心里的苦闷只能自己去调节了。
贾琮看着珠大嫂子频频看向迎春他们,那艳羡的眼神证明她内心并不像外表那样枯槁,他还是替珠大嫂子辛酸了一秒,再多就不能够了!
在老太太处消磨了一个时辰,琏二嫂子过来了,说大姐儿的抓周礼都预备齐全了,请大家伙儿去往荣思轩去。
荣思轩院中,已经搭建了一个布艺的棚子,将炎炎日光格挡开来,棚子下正中放着一个大大的桌案,上边放着各种小玩意儿,应该就是让大姐儿用来抓的。
琏二哥去荣禧堂祭诰完了祖宗,头顶一块儿红色的丝绸,站在桌案旁,手捧一碗清水,不停的四处点撒,祭诰着四方诸神,这些仪式完成后,林之孝家的在旁喊道:
“吉时已到!”
琏二嫂子抱着大姐儿走到桌案未放置东西的一端,动作轻柔的将大姐儿放在了桌案上,大姐儿的乳母拿着一串铃铛在放置东西的那一端站定,大姐儿有些瘦弱,坐在桌案上茫然四顾就是不动弹,伸着手要琏二嫂子抱,琏二嫂子指指另一头,大姐儿的乳母开始摇晃铃铛,听到响动,大姐儿开始向着有声音的方向慢慢爬。
大姐儿爬过的身后,老太太带头放上了一块玉佩,和一个红色的荷包,接下来就是赦老爹和大太太他们挨着向前放,等长辈们放完了,就该贾琮他们这一辈儿放了,都是来时备好的,从丫头手里拿了,直接放上去就算完事儿了。
大姐儿中间有点跑偏,还被琏二嫂子给抱回桌案中央,一直到大姐儿的手碰到那些五彩丝线缠成的绣球、书本、玉质小算盘等,大姐儿的乳母才不再摇铃,一众人都开始呼喊着让大姐儿抓东西,大姐儿哪听得懂这些个,还在四处张望,找铃铛声在哪儿呢。
磨蹭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大姐儿才抱住了五彩的绣球,众人赶紧夸大姐儿,未来一定会钟灵毓秀、气质高华、女红超绝等等,没等大家夸完,大姐儿就哭了,伸手要人抱。
幸好抓周礼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众人赶紧递上给大姐儿的生辰礼,整个仪式就算完成了!
大家开始去荣禧堂吃席,贾珍在路上还要闹腾着去外边吃席,贾琏犹犹豫豫的也想去,只是看着贾赦凉凉的视线,赶紧表态,话语中坚决的要在东跨院儿吃,一路都被贾珍抱怨个没完。
饭毕,他们就回到了东院儿。贾琮看着天还早,也不想去书房了,就喊了春燕随他出去走走,奶娘不放心要跟着,他说不会出东院儿,奶娘这才放心,不跟着了。
他带着春燕溜溜达达走向西角门的地方,谢婆子正坐靠在树荫下,手里拿着蒲扇不断的在扇着风,也是自在的很,他走近了出声道:
“谢妈妈,您老真真是好生自在呢!”
谢婆子听到他的声音,一下就蹦了起来,嘴里也夸张道:
“诶哟!我的三爷哟!今儿这么忙的日子,您怎地有空过来,快!三爷坐到这儿,这里凉快的紧!”
贾琮也依言过去坐下说道:
“谢妈妈现在也跟我客气起来了,咱们这也有不少的交情了,您还是继续喊我琮哥儿吧!听着亲切多了!”
谢婆子听他这样说,笑容更大了,继续说道:
“既是哥儿这么说了,老婆子我也就不客气了,哥儿可还记得王二宝家的?”
当然记得了,贾琮点点头,谢婆子继续说道:
“前些日子,王二宝家的来找我闲聊,我知道了一件事儿,也想告知哥儿知道一下,薛家大姑娘掌家后,不是重新安排了人来给我们送赔礼吗?
原来来送礼的人不只给咱们东院儿送了,也给二房那边送了,只是没大张旗鼓的去,只一个婆子将一个小匣子送给了二太太,王二宝家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