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满湖的残荷,心里的悲凉无处排解,他还不敢在面上露出点啥来,只能一副淡定模样,和周妈妈聊了一会子就回到了岸边,让周妈妈去伺候迎春后,他就找园子里的婆子问道:
“几时清塘?”
那婆子规矩行礼回道:
“回三爷的话,活水口堵上没几日,湖水放的慢了些,需等到过午了才能清塘,今年的荷花长的旺,需要清的不少,这些日子水下去了些,好多鱼儿已经挪了出去,死了不老少,忒的可惜了”
听了这婆子的絮叨,他让人撑船过来,他想去看看起莲藕的样子,那婆子还阻拦道:
“三爷,您可千万别去,那藕腌臜的很,您要是想看,让小子们起出来,洗净了给您拿过来把玩一下多好,这湖里的淤泥浊臭不堪,可别熏到了你!”
贾琮才不听她的,自顾带着几个小厮上了船,小厮们还带了一种带着钩子铁爪似的工具,寻到一处水不是特别深的地方,他们顺着花径将那铁爪扔下去,再有一个小厮跳下去,在那铁爪上踩了踩,等他移开脚,船上的人开始向上拉,片刻,半截儿黑乎乎的莲藕就被拉上来了,伴随着的还有一股子恶臭味儿,不过贾琮倒是没嫌弃,能被端上餐桌的,哪个又是不脏的?
不过他倒是觉得这挖藕的效率也太低了些,他偷偷将手伸进湖里,多少帮帮忙吧!其中一个小厮将挖上来的藕洗干净,捧到他面前,他拿过来细细的看。
是熟悉的样子没错,只是,他总以为藕都应该是很大的一节节的,可这里的藕并没有想象中的大,比现代菜市场里的小了一半不止,而且表皮是黄褐色,不是白白嫩嫩的样子,虽然那小厮洗的很用心,可是那黑色的根须是怎么也洗不干净的,不过他也没说什么,继续兴致勃勃的看着他们动作。
就这样,看几个小厮挖了有两个时辰,这期间偶尔也会碰到完整的藕,他就偷摸给收起来,直到所有小厮都下去踩了两轮,船舱里的藕也堆成了小山样儿,他才让他们上船回岸边,喊了云霜过来,给这几个小厮都赏了银裸子,他们也太不容易了些,合该多赏点儿。
这时的湖水已经下降了好多,太阳也移到正中,晒的人暖洋洋的,园中管事已经安排了好多条船开始下水,远远的还能听到他们议论说这水终于下去了,不用太费力这藕就起上来了,贾琮听了也很高兴,吩咐岸上的婆子去准备点好酒好菜,让干活儿的小厮们都吃点好的,当然,赏钱也没少给。
他溜达到菊花开的正盛的地方,却是没看到迎春,就问正在摘花的司琪:
“你们姑娘呢?怎么与你们不在一处?谁伺候着呢?”
司琪回道:
“回哥儿的话,我们姑娘乏了,在东边点的蔷薇花那边歇息,周妈妈和绣橘在伺候着,我带您过去吧!”
贾琮摇头拒绝,看着在里边忙活个不停的春燕喊道:
“春燕!春燕!过来!谁给你簪的满头花?你今日怎么也不粘着我了?晚上做了好吃的没你的份儿!”
春燕叉腰生气道:
“不是哥儿你说要吃桂花糕和菊花茶的吗?我不多采点儿哪里够哥儿吃的?我头上的花可是云雪姐姐挑了开的最好的花,才给我戴上了的!是不是极美?”
他又不是猪能吃多少去?这小丫头的气焰是越来越足了,他说一句她能呛他好几句,可能也有他纵着的缘故吧!贾琮总觉得她这样的出身就够苦了,平日里就不大想拘束了她。
不过这些大的丫头们不会是有意见了吧!看把那小小的脑袋上给插得花红柳绿的,跟个小妖精似的,太辣眼睛了,他拽过春燕,给她抽出大部分花,直接扔地上,只剩下了三支小小巧巧的花骨朵,他才罢手。
只是这小没良心的是不会体会到,他的用心良苦就是了,只一味心疼被他扔到地上的花了,他装作没看见,径直往东边走去,看他要往东边儿去,春燕这才亦步亦趋跟上了。
往东走了没多远,他就看见蔷薇花架下,已是铺上了毯子,毯子上还放着他的怪样沙发,迎春正躺在上边,脸上还用帕子遮着脸,身上盖着一件素缎披风,估计是睡着了,手里的秋葵扇都快掉到毯子上了,周妈妈在旁用扇子不停的驱赶着小飞虫,绣橘在另一边煮着茶叶,这情景看的贾琮嘴角抽搐个不停。
都说学好三年学坏三天,还真是一点儿都没错,看迎春这闲散的样子,还好意思吐槽他?幸好今儿别的姊妹们都没来,否则非取笑她不可。
贾琮也不想打扰她睡觉,就到另一边的小桌案上吃点心,喝点果子露,看春燕吃了点心,还是撅着嘴不高兴。
他起身去远些的地方采了点滕草和花,准备动手给春燕编一个花环,在春燕的头上比划了一下大小圈,春燕也不生气了,蹲在旁边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忙活,编好后直接戴到了她头上,这下春燕再不见恼意,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只是她的笑声把睡梦中的迎春给吵醒了,迎春坐起来后,还有些迷瞪,看到贾琮脸上不明意味的笑容,才回过神来,略微羞涩了一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