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出了何事?你们赶紧告诉我一声,我好去安排!你们也甭瞒我,不是出啥子事儿了,你们且不会来我这,说吧!”
邢家舅舅偷眼看旁边一个年长的姑娘,犹犹豫豫不知怎么开口,这姑娘却是爽利的开口道:
“长姐,你也不用问全哥儿他们了!长姐倒是自己在这公侯府邸里吃香的喝辣的,享受着荣华富贵,可曾想过我们在家里是怎么过的?我们是有事瞒你了,不是万不得已也不会来登你的门,这事因我而起,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用为难别个!”
这话把大太太气了个倒仰,手指颤抖的指着那姑娘说道:
“二妹,你还有没有良心,没有我嫁到这府里来,你们还能安生过日子吗?我处境稍微好些,就惦记着你们,不成想你说这些话来刺我的心。”
贾琮这才听明白,这是邢家二姨,听了大太太的话,邢家二姨沉默了一会子,才继续说道:
“去岁,我自己找了花媒婆给我说了一门亲事,对方家中还算殷实,只是前头娶的老婆留下了一双儿女,可我都这般年岁了还未出嫁,这样的就算是不错的亲事了,我就没有拒绝,婚事也商定了,定在了明年三月里。
可是今年打年初开始,长姐频繁往家里送东西,那家人不知从哪得知了长姐的事儿,就让花媒婆多次上门催婚事,想定在下月就娶亲,话里话外还透露说,我有长姐这么一门贵亲,以前也未言语,现在知晓了,希望我的嫁妆别太简薄了。
嘿!这狗怂玩意儿!这婚事他家能得我这么一个黄花大闺女,本就占了大便宜了,现在还敢跟我闹这么一出!我气不过,就将花媒婆打将出去了!也跟花媒婆说了我要退亲,可不想对方死活不同意,还不断的亲自上门拜访,甚至让街坊邻里也帮忙劝解,我不想再跟他们纠缠下去,就跟全哥儿说了,要来投奔长姐你!
顺便也让堂兄一家跟着,人多些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自大伯去后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哎!也不是故意不给长姐送信的,我们本就是偷偷走的,家里的房子都没敢处理,我们也是知道你日子好过了,才来投奔的,如果你日子不好过,打死我也不来!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长姐你自己看着办吧!”
诶唷!这邢家二姨也太刚了!
大太太听了后不断抹眼泪,不过语气上还是死犟的说道:
“你定亲为何不与我说,我本想着在京里让你姐夫给你打问上一户人家的,你可跟对方办了定亲文书?”
邢家二姨回道:
“本来是今年六月里要办的,可我看对方这副嘴脸,就一直拖着了,现在也只是交换了庚帖和信物。”
大太太舒了口气,嘴里直念佛。
正好这时,下人进来回话说赦老爹回来了,贾琮赶紧说道:
“母亲你在这里陪着舅舅、舅母、姨母和岫烟姐姐,我去迎一迎父亲。”
他都走出门了,还能听到邢家二姨说:
“长姐,你这捡来的便宜儿子,对你真不错,才这么大一点子,都能为你处处周全了”
后边的他也没听见,见了赦老爹,赶紧将邢家二姨的事情复述了一遍,赦老爹听后胡噜了一把他的脑袋,夸赞道:
“你小子不错啊!都能当个人用了。”
贾琮听了,脸一黑,他啥时候不是个人了?没继续跟赦老爹嘴炮下去,一起进了正堂。
见到赦老爹进来后,邢家人很是拘谨的赶紧行礼,赦老爹脸色严肃的让众人免礼,贾琮看着也觉得神奇的紧,他竟然在赦老爹身上看到了威严的一面,诶哟!不容易啊!
互相礼毕后,赦老爹开口先问邢家堂舅道:
“大舅兄,在家里是作何营生的?”
邢家堂舅满脸通红的起身再次行礼,说道:
“回国公爷的话,余家道中落,暂居苏州城外蟠香寺内,平日里靠抄书或为香客代写家书度日”
大太太听了惊讶道:
“啊?怎不曾听堂兄提起过?”
赦老爹瞪了大太太一眼,才说道:
“既如此,先在府里安住,至于别的咱们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转头又问大太太:
“舅兄他们的居所可安排好了?”
大太太赶紧回道:
“我派人打扫了东边的云舒院和云莒阁,现下还未拾掇妥当,老爷先带着堂兄和全哥儿在前院梳洗一番,我带着大嫂、二妹、三妹,还有岫烟去后院梳洗,等他们都拾掇妥当了,先去给老太太请安,回来后再说别的。”
正好这时,琏二嫂子脚步匆匆过来了,进门就爽利道:
“诶哟哟!太太见谅!偏这时候下边的人都在回事儿,没及时过来见礼,紧赶着过来给老爷太太赔礼,千万别跟媳妇儿计较才是,这是邢家两位舅舅、舅妈和姨母们吧!外甥媳妇儿给你们见礼了!”
说着还从平儿手里过来一个玉佩,递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