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是个绝好苗子啊!这骨骼强度跟韧性,最适合行伍了!就是养的太娇了些,身子过软,要是好好打熬几年,定是个拔尖的”
“咳咳咳——跛子叔,我也没指着这小子还能恢复祖上荣光,只是这小子自己在家中瞎比划胡闹,我就想着,不如让他正经的学点子东西,正好,这猴崽子年后要去学里了,也需要配几个陪读的哥儿,跛子叔您顺便给看看,咱们庄子里有合适的人没有?”
“呵——我就知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人选倒是真有,现在日子好过了,家家没事儿就奔着生娃娃去了,给他们在府里找个差事,他们且乐意着呢!小伍,叫上你三哥,去将庄子上五到十岁的男娃娃都召集过来,必须是受过训的,近些年搬来庄子上的都不要。”
“还是跛子叔机敏些,只有咱们庄子上的人,才最能让人放心,府里那帮子狗怂,我是一万个看不上。”
等小伍叔兄弟带着一群小萝卜头回来的时候,外面的雪更大了些,进来的估摸有四十多个孩子,这些孩子身上都是薄薄的雪层,进到堂屋里后,将堂屋挤的满满当当的,贾琮细细打量这些孩子,一个个的虽年纪小了些,精气神儿却格外不一样,其中有几个高壮的,都快赶上赦老爹的身形了。
看过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挑几个,只好拿眼去看赦老爹,赦老爹理都没理他自顾跟大山爷爷闲聊着,看来是没准备让贾琮自己挑啊!等这些孩子们身上的雪都化了,赦老爹才说:
“跛子叔,庄子上的事儿我不大清楚,您看着给挑四个小的就行,您不用看那小子,他得听他老子我的!对了!这小子还想找武师傅,您看小伍跟着去府里住几年如何?您老放心!我必是不会薄待了他!”
“看老爷说的,你要是能看上小伍手上那些功夫,那就让他去陪着琮哥儿练练,哎!我还是觉得琮哥儿习武更好些,至于这些小子们,我给你指派吧!
王大宝!牛铁柱!你俩过来,给老爷看看你们的身板儿!老爷,这两个孩子刚八岁,不过他们打三岁就开始打熬身体了,在这一班孩子里,属于身手拔尖儿的了,最主要的是潜力还很大,你们两个牙子过来,给老爷过一趟拳来看看”
那两个孩子再空地上,摆开架势就打起了拳,贾琮看的很仔细,这两个小子确实厉害,刚刚八岁,下盘就极稳,拳法他虽然不懂,却也能感觉出其中的虎虎生威之意,等他们打完拳后,大山爷爷又喊道:
“李恭生!李维生!你们兄弟俩出来!老爷,这是庄子上李秀才家的两个娃娃,打小就跟着他们爹念书了,至
于念得好不好的我就不大清楚了,还是你来考考吧!”
赦老爹尴尬了一瞬,转头看着贾琮说道:
“既是给你选人,你亲自来考吧!”
贾琮抿抿嘴也没客气,上前问道:
“两位小哥哥可读了《论语》?”
两人齐齐点头,俱是没有说话,看着规矩很好,他就继续问道:
“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何解?”
他问完后,年龄比较小的李维生回答道:
“这句话的意思是,君子本也没有与别人可争之事。如果有,一定是在比斗射艺之上。比斗时,双方需相互见礼后上场。射完后,可一起登堂喝酒。这才是一种君子之争。”
李恭生在其后接话道:
“圣人言所指之意是,真正的君子应是胸襟开阔之人,不要拘泥于小事。真正的君子对自己有着很强的自控力,他们可以管住自己内心的欲望,可以随时享受来自生命本身的喜悦和满足。因此,他们不必再与他人争抢什么。若是非要分出高下的话,他们也会光明正大地与对方展开竞争,绝不会在暗地里给人“下绊子”,充分保证了竞争的公平性”
这两个小哥哥让他很是惊喜,一听就是读书读明白了的,得嘞!就他俩了!于是,他向赦老爹点点头,表示认可。
贾琮都觉得惊奇无比,本以为会耽搁好久呢!结果这选人的事儿,前前后后连半个时辰都没用上,就选好了,这效率也是没谁了。
等小伍叔带着所有的小孩子都下去后,大山爷爷言说,今儿挑出来的四个孩子,还需要他亲自登门和人家的长辈们说一下,赦老爹也赶紧说道:
“跛子叔,你放心,跟他们的家人也说清楚,这些孩子与家中下人必是不一样的,咱们这也不是买人家的孩子,每月逢五,孩子都能回家相聚,跟他们说明白了,这些孩子们以后学业上的花费府里都包了,四个小子每月额外还有一两的例银,小伍是武师傅,每月有十两的例银”
“老爷!你看不起谁呢!小伍去给哥儿教点子拳脚功夫,还能拿您的月例银子?这成啥了?你这不是打你叔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