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完后,大家都出了祠堂,他们这些年纪小的都跟着女眷们要去会芳园,今儿的宴席依旧设在集雅轩里,在去的路上,他没忍住好奇问贾环道:
“环哥儿,你的脚怎地了?”
“琮弟,我娘说我比你大,你得喊我三哥!我的脚太痒了,还有点肿了!我娘说是冻着了,让我忍忍就过去了。”
“你们院子里不是铺了地笼吗?应该很暖和才是!”
“太太喊我去抄佛经,还必须在小佛堂里跪着抄,这样才能让佛祖感受到我的诚心,佛堂那里是后盖的,没有地笼,跪在蒲团上写一会子就手疼,脚疼,我要是哭,太太就让我娘跪着陪我,还让彩云彩霞她们看着我,不过她俩还是不错的,还将手炉给我用呢”
贾琮听了贾环的话后,嗓子眼就跟有东西堵上似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如果不是他来了到这方世界后,表现的与众不同了些,是不是他的生活比贾环好不到哪里去?不期然的,他对贾环生了些恻隐之心,也不再对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耿耿于怀了,他接着又问道:
“你没有告诉你们老爷吗?你要是不抄会怎么样?”
“老爷才不会管我,因着我念得书不好,没有将三字经熟背,每次见了我都没有好脸。我也不想抄佛经,可是我娘说,等我抄好了,太太就会让我去学里念书,我要是不好好抄,我娘都饶不了我。”
“那这样,你回去后,让你娘去厨房多要些生姜,每日里都用生姜擦一下手和脚,睡前再用姜汤泡泡手脚,改日我送你些冻疮膏,你让你们房里的小鹊找我房里的春燕玩儿,春燕会直接将东西给小鹊的,只你别嚷出去,知道吗?”
“琮哥儿,你真好,我不傻,都记下了!我们快去吃席吧!吸溜——好香啊!”
贾琮也抬头看,果然,席面都上来了,台上的小戏也正唱的热闹,今日难得的,珍大嫂子也安坐着,正在陪老太太玩笑,张罗的反而是秦可卿,不过倒是处处周到体贴,他本还担心去年的状况再发生在贾环身上。
所以贾环要去茅房,他就主动带他去了后面的隔间,不想这里的丫鬟将贾环伺候的也是妥妥帖帖,全程都没有表现出看不起人的神情,这倒让贾琮佩服了一下,这秦可卿进门还不到一年就将这边的下人摆弄的明明白白了,不比琏二嫂子差,甚至更高明些。
如果西府不是大清洗了一遍,琏二嫂子用人哪有现在这样顺手,想想原著中,琏二嫂子管家多年,还被下人骂得不成个样子,再看看秦可卿这手段,显见要比琏二嫂子强不少。
饭后,西府众人折返而回,贾珍带着贾蓉在大门外殷殷相送,老太太只是横了贾珍一眼,没多说什么,就上了马车,向着西府而去。
贾琮回到自己的小院儿后,就去找奶娘,奶娘以前的日子也不好过,手脚也生过冻疮,每到冬日里很是不好受,今年日子好过了,不止每天汤药泡着,贾琮还找了琏二嫂子,要了些内造的玉雪膏,也就是上好的冻疮膏,只供给宫里的小贵人们用的,给贾琮这些,还是二太太托琏二嫂子给元春找来的,下剩了许多,贾琮张口要了,琏二嫂子就大气的给了他五大盒,够奶娘用好几年的。
见到奶娘,就将贾环的事儿细细给奶娘说了,奶娘听了后也是心里一紧,还后怕的抱了抱他,这才说道:
“哥儿能出手帮他一把,那是哥儿你的心好,只是赵姨娘那是个不着三两的混人,二太太那也是个面慈心苦的假菩萨,他们房里的事儿不好沾惹啊!哥儿明面上还是不要跟环三爷走的太近了才好,冻疮膏的事儿我给交代给春燕,哥儿就不用上心这些个事儿了,快这些去房里换衣服吧!白薇都等着了。”
这事儿既然奶娘接手了,他是一万个放心,也就不再管了,回到房里换衣服去。果然,白薇带着六个小丫头已经在等着了,在她们的精心伺候下,换上喜庆的正红色云纹织锦袍,再给他披一件新的雪狐毛大氅,搭配上各样的饰物,这就算是装扮好了。
贾琮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满意极了,自他的起居被白薇接管后,她总能将他打扮的清雅又不失富贵,他看了顺眼,大太太见了也很是满意,就因着这个,白薇常常得赏也是应该的。
穿戴好后,他让白薇找出他经常把玩的一个琉璃釉盘蛇玲珑球,再将从赦老爹那里顺出来的茶芜香填进去,放到袖筒里后,就去了大太太房里。
大太太她们娘仨也装扮好了,大太太依旧保持她一贯的奢华风格,迎春和邢岫烟穿的是一样的衣服,内穿五彩缂丝裙衫,外边是玫红厚绸白狐袄,丫头们手里还给她俩拿着金银丝双色缠枝花狐狸皮斗篷,一看就是金尊玉贵的大家小姐。
贾琮将手里的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