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老爹和贾代儒互相见礼后,就将他们一行迎了进去,很是普通的一院房舍,跟跛子叔家的格局差不多,却小了好多,进到堂屋后,赦老爹说道:
“族叔,这个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名唤贾琮,今年刚五岁,后边这四个小子是琮哥儿的伴读,王大宝、牛铁柱、李恭生、李维生,这四个小子都是不错的孩子,族叔也照看着些,琮哥儿那是咱们自家的孩子,您且不用跟我客气,该管教的时候您别手软就是了”
“看赦哥儿你说的哪里的话,既是自家的孩子,你怎生还如此客气,只管送来就是了,你放心,我也知道琮哥儿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咱们贾家都几代了,除了敬哥儿竟再没出个文华种子来,我家那个更是不成器啊!我这心啊~整日里跟在油锅里煎一样”
“看族叔说的,瑞哥儿也不大,您老再好好教教,定也能上进的!”
“哎!他是没那个命啊!他那老子跟老子娘没修个好,非去掺和敬哥儿媳妇儿的事儿,最后把他们自己也搭进去不算,还给自家埋下这么大个祸根,哎!我们这一支算是完咯!”
“族叔也不用这般丧气,那都是多久远的老黄历了,现在谁还放在心上不成?族叔您还是看看琮哥儿读书的进度吧!帮我看看他啥时候能给我考个状元回来?”
“你看我这老棺材瓤子提那些做什么!琮哥儿过来!让叔祖考考你,听说你在你们府里可是把宝玉都比下去了,今儿也让叔祖开开眼可好?
圣人有曰‘能以礼让为国乎?何有?不能以礼让为国,如礼何?’,琮哥儿,这句何解乎?”
“圣人的本意是在询问,能否用礼让的礼仪原则来治理国家,若如此施行有何困难?如若不能用礼让的礼仪原则来治理国家,又为何要实行礼制?
圣人认为治国者须礼让,因为礼主敬,依礼而行就会处事合宜;谦让生和,就会上下无争。能做到礼让,治国也就没有困难了。”
“嗯!那你可有自己的见解?”
“叔祖我年岁小,若有说的不当的地方,您请见谅!我认为礼仪是品行高贵的一种体现,但是在人与人交往,或者国与国的相交之中,还要看对方是何种境况,才能决定我是否要用礼仪待之。
先说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若对方只是一介匹夫之勇,脾性又蛮横无理,我认为这样的状况不需要我以礼待之,而是在我可承受范围内的,用同等手段回报之;
再说国与国之间,若邻国都是茹毛饮血之敌,礼仪之于他们是何物乎?理应用强劲的手段回应之。”
“咳咳~琮哥儿你解的甚好!只是听你之言,慕强之心甚重?你可知‘放于利而行,多怨’的道理?”
“知道,我也知道君子以怀德而行,所以也会将忠孝节义、礼义廉耻作为我的行事之道”
贾代儒点点头不再说话,大家也都没有打扰,过了一会子,贾代儒才说道:
“都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不成想,我们贾家又出了一个麒麟儿啊!不过赦哥儿,你也听我一句劝,还是别让琮哥儿尽早的去科考的好,咱们贾家不指着再有什么大的前程,却独独怕后继无人,遍数咱们贾家二十多房,子孙繁茂者盛,可无一人有所能为,本以为宝玉哎!不说他了,赦哥儿你看护好这孩子,说不定咱们贾家以后都得靠他喽!”
赦老爹听了后,手有些抖,赶紧将手里的茶碗放下,并向贾代儒告辞,上了回家的马车后,赦老爹才开口说:
“你别看你代儒叔祖现在看着落魄,当年那也是风光过的,如若不是你代化叔祖也是惊才绝艳之人,这宁府还不定在谁的手里呢!你呀!还有的学呢!别听几句好话就骨头轻”
他倒也没觉得人家是夸赞他,他的脑子里还在琢磨着,这贾代儒跟东府里有啥恩怨呢?听那话里的意思,好像贾瑞的父母是因为贾珍的母亲而死?那他现在落魄是因为贾珍出手报复?没道理啊!
没等他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就回到了东院儿,赦老爹过门都未入,说要去看花灯,呵!还当他是啥也不知道的奶娃娃糊弄呢!贾琮也不拆穿,让魏书将自己抱回前院的书房,打开《论语》再次细品一下
正月二十这日,是贾琮第一次上学的日子,久未上学,他心里竟然有些隐隐的兴奋感,他安座在大太太房里喝着碧梗米粥,吃着各式爽口的小菜,看着大太太带着迎春和邢岫烟在那检查他的行囊,对的!就是行囊!
吃的、喝的、用的,甚至备用的衣裳配饰都有,更别提手炉、脚炉、文房四宝那些个了,一早上,大太太召唤了魏书十几次,同样的嘱咐也说了十几次,说完每次还要问问迎春和邢岫烟她有没有说漏的
贾琮就这样,带着家里三个女人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