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林姐姐还提了一件事,王家叔父在谋求九省统制的差事。”
“挺好!对咱们府里没什么坏处不是!行了!我要到家庙静心去!没什么大事儿别找我!”
额听了赦老爹这话,贾琮闻着浓浓的酒精味,无语的一句话也没说上来,就赦老爹这性子,还能静心?叫过来魏书问了下:
“老爷近日都在家庙吗?”
“回爷的话,奴才没敢细打问,今儿去找老爷时,是在水月庵找到的,琏二爷和舅老爷也在内里”
得!不用问,他也知道这伙子人没干啥好事儿了,这也不是他能管的了的,随他们去吧!
回转大太太房里时,听到内室里,迎春、邢岫烟并林黛玉正在房里陪着大太太说着家常:
“熙鸾姐姐要与保宁侯的哥儿定亲了,那个婆子还说,王家舅母嫌弃早前给熙鸾姐姐备的嫁妆旧了些,现下好些个都不适用了,想要换掉,特特打发了管事婆子们去江南采买。
还去信让薛家姨妈家帮衬着些,怎知薛家姨妈回信,只说家中困顿,无力再为熙鸾姐姐的嫁妆上添什么臂助,其中一个送贺礼的婆子还小声说,他们薛家已经给熙鸾姐姐准备了一回嫁妆了,何故现在又要准备一份,这是要生生要了他们太太的命呢”
“太太你说,熙鸾姐姐的嫁妆为什么是薛家置办?王家不是比薛家豪富吗?”
“豪富?那是多久远的事儿了!以前王家管着各国朝贡的事儿,那珍罕玩意儿可不是得了不少,皇家都没王家得的多呢!可后来这些个事儿由朝廷出面协理了,王家也就没了这条路子,不过王家并非那些清流人家,一味的追求千古留名,王家最看重的还是利,所以才有了和薛家联姻的事情。
玉儿啊!舅母知道你是个聪明孩子,你若不经常来舅母这里,舅母有些话也不敢说,既你来了,舅母也想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妹夫既已将你许给了宝玉,二太太就是你未来的婆母,她本就是王家女,性格及行事也随了那边,你可要好好琢磨一下与之相处之道才是啊!”
“舅母放心,玉儿知道的”
“太太,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保宁侯府啊?”
“他家呀!也是老牌的勋贵了,只不过咱们家和老太太的娘家属于江南武勋,这保宁侯府也是累世武勋之家,祖地是在西北的一个什么关隘口,所以他们家属于北地武勋之列,一向与咱们府里没有交往之意,只是听说他家到了这一代,只有一个哥儿,身子还羸弱不堪,这王大人也不知为何与他家结了亲”
“姑母,你才说王家重利,肯定是保宁侯府许了王大人天大的好处了呗!”
“岫烟妹妹你可住嘴吧!不知跟哪个学来的,如此的牙尖嘴利!”
“好呀!迎姐姐你当我听不出来你在排揎我呢!岫烟妹妹咱们一起!一定要让迎姐姐好看!”
“哈哈哈哈——”
等内室的声音渐歇,贾琮‘咳咳~’了一声,也走了进去,跟大太太汇报道:
“母亲,薛家的事情我已告知了老爷,老爷说王家舅老爷保举过的贾大人,也就是林姐姐的开蒙恩师,现下正在金陵府衙任府尹,薛家之事可托付之,咱们家就不需参与更多了。”
“那就好,琮儿你也别挂着家里的事儿了,多上心些学里的事儿才是要紧,前儿个,你二嫂子过来说,璜大奶奶找她拖请,想让娘家侄儿到学里去就读,你珍大嫂子也说,那不是个坏孩子,可是我还是让她们回去嘱咐那家的哥儿,离着你远些,你可明白是何缘由?”
“看母亲说的,您作何决定都是为了我好,既让我远着他些,肯定是他有什么不好才是。”
“倒也不是说人家的孩子有什么不好,咱们贾家旁支的孩子那么多,也都算是自家的孩子,他们与你一处玩笑,是守着一分尊重的,可是外边来的这些孩子性子野,平日的教养与府里的也不大一样,免的一些上不得台面习气影响了你。”
“母亲你真好,事事都为儿子想到了前边儿”
贾琮本以为薛家的事儿暂时告一段落了,结果到了四月初的时候,薛家又打发人上了贾家门,这次是周妈妈亲自到贾琮院子里跟他说起的:
“薛家太太打发了人,送来了好些个贵重玩器,只说是给宝二爷的生辰礼,另附了封信说,薛家有意到京城小住,到时少不得要劳烦二太太,二太太知道这事儿后,倒是挺高兴的。
后边还问询了二太太,薛家大姑娘参选的事情进展如何了,二太太打发我表哥给戴内相送去了一千两银子,戴内相倒是未曾为难,成功买了一个小选名额,只不过不是今年的,是明年的参选名额。
正好薛家大姑娘的年龄到明年刚刚好,只是填写参选名录的时候,我表哥有些犯了难,不知道该不该写薛家大爷的名儿,于是回来问了二太太,二太太只说如实写上就是,难道还有人敢追究不成?我表哥无法,只能如实将薛大姑娘的亲眷信息填报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