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贾琮也好奇了,问道:
“我听着还好吧?应该是薛家人一路上京的见闻而已,何来虚妄之说?”
邢岫烟瞪他一眼凶巴巴说道:
“琮哥儿你果然是个没见识的!他们一家来京里走的是陆路,比不得我们走水路,自是成日家尘土飞扬、灰头土脸的,哪有她说的什么风景如画,我看她至多是看了些书,结合偶尔见到的风光,讲给他人听,让人觉得她见识广博,博个众彩而已。
我们家也是从苏州来的,一路行船,沿途风景更美些,只是水面上风浪大,能有幸不晕眩,就算是好的了,下剩的就是到处的鱼腥味道,船上又生火不易,平日里想喝碗热水、吃碗热饭都是不易,若你到了那样的环境,可有心思欣赏美景?”
贾琮听了,沉默着思索片刻,还真是这样,想象中的美好与现实的差距确实很大,薛宝钗言语间就有些过于美化了,偏还有这些个高门大户的小姐们爱听,他反倒觉的邢岫烟这样挺好的,告别邢岫烟,够现实!
与邢岫烟告别后,贾琮就匆匆去与大宝他们会合,然后就去往学里了。
到了学里后,他领着大宝他们直奔马场而去,现在他已经可以自己骑着马小跑了,只是小伍叔怕有个意外,还是另外骑马跟着,骑了半个时辰,就开始练习射箭,在这冷兵器的时代里,弓箭就是远程攻击的兵器之王,肯定要多多练习,在五十米处设有木耙,他直射出了一百支箭才歇下。
下晌他们到了新的学室,这里也是一些贾家族里的子侄,多是草字辈年龄偏大的,像贾芸、贾蔷、贾芹、贾菌等,这些人能按时上学的没几个,只是没有个固定的差事,整日里也只是瞎晃悠,在学里入学,笔墨纸砚与吃食等都免费,反而是个更好的去处。
他虽然年纪小了些,辈分却挺大,在座的大多都是侄儿辈的,他依旧是坐到最前边,听着贾代儒的讲学,下学后,其他人都过来给他见礼,客气了一阵子就都走了,急急的出去找乐子呢!
只剩下一个贾芸未走,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长衫直缀,踟躇半晌才上前问道:
“琮叔,我是后廊下的芸哥儿,我家中贫寒,无力购买健壮马匹,可否能让侄儿用一下你那里的马匹?”
贾琮看他虽有些羞涩,话语却如此坦诚又务实,便点点头,顺便问道:
“家中现下做何营生?”
贾芸羞赧了一下,诺诺道:
“我母亲的刺绣还不错”
贾琮听了就知道了大致情况,也不再问别的,说道:
“让你母亲多去我母亲那里多多请安便是,我母亲成日家也是无事,正好能有个陪她说话的,你现下也不小了,有合适的差事,我会记得找你,大宝!你去跟小伍叔说一下,给芸哥儿安排一匹马。”
贾芸听了他的吩咐,千恩万谢的跟着大宝去了马场,贾琮倒是挺喜欢贾芸的性子的,不会因为贫穷就硬撑着粉饰太平,更没有为了过的好一些去谄媚于人,他猜贾芸以前肯定也找过大脸宝那边,只是大脸宝的随从小厮太过趾高气昂,将他给挡回去了。
回到东院后,他特特去跟大太太说了贾芸母子的事情,大太太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他说的是哪家,便说道:
“他家啊!那孩子的娘是个拎得清的,没少去给你二嫂见礼,虽过的不大宽裕,却也安然的很,听你这么一说,他家的哥儿倒是养的不错,可以试着交往看看,若是个好的,以后也能给你做个臂助。”
贾琮又撒娇卖萌了一会,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儿,没等他进内室洗漱,白蔻拦住了他说道:
“薛家的哥儿不日也要入族学了,据小厮们打探来的消息,薛家的哥儿连三字经都没背会过,平日里只会逞凶斗狠,奴婢怕他入学后,会影响到哥儿的”
“无碍!他要是犯到我手里,我是不会跟他客气的,倒是他抢来的那个丫头你见了吗?如何啊?”
“那丫头名唤香菱,是个极标致的姑娘,五官精巧异常,眉间还有一点朱砂痣,衬的整张脸甚是明艳,身子现下还未长开,还有些稚嫩,若长开了,定是个纤细袅袅、魅惑天成的姐儿。
现下在薛家太太屋里伺候,只是我昨儿见着她的时候,她的左臂上有些淤青,并非磕碰伤,看到我在看她时,还急急的遮住了胳膊,我也没敢多说什么,可见,那丫头过的也不是太好。”
贾琮听了后,也是一阵的唏嘘,这事儿谁又能帮的了谁呢?除非能找到香菱的父母,否则薛家是决计不会放了香菱的。
又过了几日,薛蟠果然入了族学,带着的一众随从小厮,很是招摇过市了一场,不用看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嚣张跋扈的气焰,也只有在见到他跟大脸宝的时候,脸上才会笑意盈盈的,打量其他人的时候,跟打量货物似的,满脸的不屑,这性子,也是绝了!
贾琮本以为他都换了学室了,薛蟠的入学,与他这边的学室必然没什么关系,结果不到三日,这边学室就空了一大半,大多都跟着薛蟠去楼子里玩闹了,薛蟠确实是大方紧,不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