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和邢岫烟赶紧止住话头,举步跟上,等回到大太太房里的时候,三人俱是满脸通红,浑身大汗,大太太见了心疼道:
“你们不就是去吃个席吗?怎得将自己个弄的这样狼狈,可别在我这里杵着了,都回去洗漱一番才是!今儿带了哪些人去伺候?让她们进来给我回话!”
等他们三个回了各自院子洗漱,大太太逮着跟随他们三人的下人开始问话,听到是小姐妹们之间有些拌嘴,这才笑笑,也就过了!
下晌贾琮在书房里练字,到晚间了,去大太太房里陪着大太太用饭,他行至内室门口时听到大太太说道:
“幸而你们姊妹有几个嬷嬷指点着,不然也要和林姐儿似的糊涂着,哪家子的大家小姐会自降身份与商家女姐妹相称的?那薛家姐儿我见了,也觉得甚好,偏那出身太低了些,你们就听嬷嬷的,面子上过去就行了,千万别深交。”
贾琮信步走了进去说道:
“母亲你也别操心那许多了,两位姐姐都是明白人,再说了,过些日子薛家姐姐就要去参选了,万一有幸过了,也算是飞上枝头的凤凰了,肯定不会与姐姐们长处的。”
邢岫烟听了好奇道:
“薛家姐姐要参选?怎么没听人提起过?”
大太太撇撇嘴,显然是知道内情的,便说道:
“老二家的是个能耐人儿,大姐儿送到宫里,都多时了,也没给她挣上个脸面,这倒好,又来了个色色齐全的外甥女,她又给安排了进去,这有个好娘家人是不一样”
听着大太太的酸话,贾琮赶紧说道:
“母亲,我倒觉得二太太送薛家姐姐进宫并非真心,反倒是薛家姐姐自己有些个青云志,只是薛家姐姐再好,受身份所限,前程上也会有些妨碍,再者,还有薛家大哥哥的事儿呢不提也罢!基于这些个原因,二太太才动了让薛家姐姐进宫的心。”
迎春在一旁绞着手指说道:
“太太,听说大姐姐以前在宫里过的很是艰难,何以薛家姐姐还要进宫呢!看她那通身的气派,在家里也是娇养的姐儿,这选进去了,是不是也要伺候贵人?”
大太太沉吟片刻道:
“这薛家不会是想参加大选,结果有了薛家哥儿的变故,变成了小选吧!今年正好就有大选,没见着薛家姐儿去参加呀!按说薛家姐儿若是顶着紫薇舍人之后的名头,是可以够上大选资格的,即使做不了妃嫔,给那些公主郡主们做个陪侍也好啊!
咱们家的大姐儿,那会子是因着没有大选,才走了小选的路子,这中间差别可大了去了,大选进去好歹是半个主子,小选进去那就是奴才秧子了,老二家的应该是给她们说过才是。”
贾琮心里明白,二太太压根就没想过让薛宝钗走大选,人家心里有数着呢!怎么可能让一个商户女压自己女儿一头,自然是让薛宝钗也只能走小选,他打断大家的闲话说道:
“母亲,我饿了,咱们传饭吧!”
大太太听了,也回过神来了,赶紧喊道:
“诶哟!你看我这脑子,该吃饭了才是,可饿着我的琮儿了,王善保家的!快!传饭!给琮儿上碗碧梗米粥来!”
饭后,贾琮送迎春和邢岫烟回她们的院子时,迎春小声跟他俩说道:
“其实薛家姐姐还打发她身边的莺儿来拜访过几个嬷嬷,言语间打问宫里的情况,几个嬷嬷都是守礼的,宫中事务一概没有回复,薛家姐姐这才歇了心思。”
邢岫烟听了有些着恼道:
“迎姐姐,是不是你跟薛家姐姐说几个嬷嬷的事儿?不然谁没事跟她家提这事儿?”
迎春讪讪的说道:
“我也不知怎的,与她闲聊了一会子的功夫,我就将能说的都说了,说了后,我也有些懊恼,可是我总不能当着薛家姐姐的面翻脸吧!那样也太有失体面了。”
贾琮有些无语,迎春这没心眼的,可不几句好话就让人哄得找不着北了么,邢岫烟气哼哼的说道:
“王嬷嬷怎么就只罚了你背书!合该罚你在太阳底下做一天的站姿礼仪,那薛家姐姐一看就是个有成算的,你还傻乎乎的贴上去!你不吃亏都没天理了!”
听着邢岫烟的训斥,迎春不乐意了,瘪嘴说道:
“岫烟妹妹,我是姐姐”
邢岫烟听了更气了,冲迎春喊道:
“你还知道你是我们的长姐,不说让你护着我们些,你好歹顾好自己个啊!你总这样,谁能对你放心?”
贾琮在一旁赞同的点点头,他觉得邢岫烟说的甚是有理,于是三人小队变成了,他和邢岫烟在前边走,迎春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在后边跟着,进了她们的小院,几个嬷嬷在廊下站着,互相行礼后,贾琮率先开口道:
“几位嬷嬷辛苦,我姐姐这性子单纯了些,害几位嬷嬷受累,嬷嬷们千万别与她见怪才是,以后还请嬷嬷们针对姐姐的性子,教养的课程上做些调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