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饭!”
老太太发话后,正堂里的气氛像是解冻了的冰面,众人瞬时开始欢脱起来,大脸宝拉着林黛玉跑向三春,闹着要一起给各色花灯上题字。
贾琮继续乖乖在大太太身旁待着。
二太太看大太太一副消沉的样子,先开口与大太太搭话道:
“这大节下的,大嫂可是患了眼疾?”
大太太本想傲娇的怼回去,才不是!不过想到这是在老太太房里,她没敢挑战老太太的威严,只拿了帕子拭拭眼角,微微点头道:
“还是二弟妹观察细微,是有点子不舒坦。”
二太太不屑的看了大太太一眼,继续道:
“前些日子听说大房那边撵了两个丫头,大嫂你也是的,这大好日子的,很该顾着些府里的颜面才是。”
大太太听了,气的攥紧帕子,勉强的说道:
“弟妹想来是听错了,我们院里没有撵过丫头的,只打发了一个重疾在身的通房到庄子上养病,为着我们老爷身子的康健着想,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
倒是弟妹身后的丫头看着眼熟,可是二弟新得了房里人?你看我这净忙着院子里的事儿了,竟是没打发人送上贺仪,这也太失礼了!弟妹多担待些个才是”
二太太手上一个用力,那串檀木佛珠突然‘嘣——’的一下散开了,只二太太面色不变的说道:
“是弟妹我的不是了,前些日子林姑爷府里传来了好消息,我想着也让宝玉沾点子他林姑父的喜气,便将袭人抬了做宝玉的房里人,倒是忘了大嫂作为亲婶娘,也是该告知一声才是。
好赖这袭人在咱们家教养了这么些年,不是那小门小户的丫头可比的,大嫂你不知道,咱们这样的大家子里,本就有这样的规矩的,也合该是这孩子的机缘!”
随着二太太的话落,散落一地的佛珠已被丫头们收回,周瑞家的还贴心的重新给二太太奉上一串同样的檀木佛珠。
大太太不想看二太太那副志得意满的神情,便敷衍道:
“也是宝玉那孩子的福气,这么快就能绵延子嗣了”
不一时,饭已摆好,大家都入席安静用饭。
老太太这里依旧是肥鸡大鸭子的油腻菜式,贾琮只用了一小碗碧梗米粥和仅有的几样小菜,便放下了筷子,看着这浓油赤酱的菜色,实在没胃口的紧。
饭后,大家又坐回了原来的位子,老太太状似关心问大太太道:
“老大那里还是少了几个贴心的丫头伺候,老大家的,你看我这里的碧玺和玛瑙如何?”
大太太一听老太太的话音儿,就知道老太太的真实意图,大太太面带笑容又恭谨回道:
“老太太这里的人那是最好不过了,再没有媳妇可以挑拣的,只我们老爷最近不大入后院,媳妇在我们老爷那里也是说不上话,老爷新近得了两个可人儿,也是安置在了外书房没有媳妇我置喙的余地,我我”
老太太自然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成色儿,却又嫌弃大太太这不争气的样儿,于是迁怒道:
“你好歹也是老大的正头娘子,好歹拿出些正头娘子的威风来,竟是能被几个下人给辖制了,废没用!”
大太太听了老太太的话,用帕子捂住眼睛,使劲揉了揉,眼泪唰唰唰的无声流下,哽咽道:
“老太太,我也是没了法子呀,我若是错上一星半点儿的,或是不顺了老爷的心意,老爷是一点子脸面都不会给我留啊!老太太~媳妇还请您为我做主才是~”
老太太看看大太太那红肿的眼睛,终是没说出更难听的话来,倒是一旁看热闹的二太太幸灾乐祸道:
“大哥都是国公爷了,多享用些美人儿,本也是应该,大嫂还是拿出些手段,将那些姑娘们调理的更加可心才是”
老太太本就烦躁,听了二太太的话,更是火冒三丈,再想想因着这蠢妇的闲言闲语,让两府里之间产生的嫌隙,老太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寒声道:
“倒是忘了,老二家的你是个有能耐的,看那小周氏才多少日子,就被你调理的唯你是从了,那你将碧玺和玛瑙一并领了回去调理吧!月例银子依旧从我这走就是!”
二太太瞬间傻眼了,这不是说好要给大房的人吗?怎么又突然要给她们二房了呢?当即出声反驳道:
“老太太!既是说好了给大哥的人,怎么能再给我们老爷呢?没得再让大哥没了一次体面!”
这几日老太太本就因为璎珞的事儿,气恼的不行,没想到二太太竟然敢拿璎珞的事儿说嘴,当即就被气了个倒仰,一下子就摔在了软塌上,两眼紧闭。
这下,正堂里的人都慌了,这大过年的,可别真给老太太气出个好歹来,不然他们贾家明儿就能成了京城里的大笑话。
赦老爹和二老爷他们听见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