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锦瑟见状不妙,卫霜霜这是要把事情的焦点转移到她打人这件事上。
卫霜霜的确不对在先,但是她动手打了卫家的遗孤这件事,后果比前者还严重。
见丽妃瞬间没有再翻开账本的意思,唐锦瑟直接从凳子上滑跪到地上。
扑通一声,双膝都传来沉闷的响声。
“母妃!都怪儿臣,都是儿臣无用,若是儿臣知道怎么赚钱,便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王府就有多余的闲钱给卫姑娘锦衣玉食纸醉金迷的日子,更有足够的钱给王爷寻名医买药看病!”
歪楼是吧?
有她在别想跑题。
提到沈屹坤,丽妃果然眉头皱了下,“坤儿怎么了?”
唐锦瑟拿帕子掩了掩嘴,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支支吾吾的模样像是她不小心说漏了什么。
“说。”
“儿、儿臣不敢……”
“本宫饶你无罪。”
随即,唐锦瑟瞥了卫霜霜一眼,走到丽妃身旁低声耳语,“王爷中了一种奇毒,需以各种珍贵药材养着。”
丽妃怔了一下,似是在怀疑这话的可信度。
“娘娘大可去问陆子昇,这事他也是知道的。
这些年王爷不曾立下军功,赏赐几近没有,俸禄如何娘娘也清楚,如今府里都要揭不开锅了,竟还有人拿着钱去挥霍!”
丽妃越听越觉得胸口里有团无名火,一想到王府里的那些钱是自己儿子的救命钱,一想到这些救命钱被卫霜霜糟践,气就不打一处来。
再看卫霜霜的模样,丽妃顿时觉得,唐锦瑟还是下手太轻了。
“你还知道祥瑞园是靖王府王妃的住处?”
丽妃的话音刚落,卫霜霜的后背就发凉。
“既是如此,王妃她想怎么典当就怎么典当,倒是你,凭什么住在祥瑞园,凭什么住在王府女主人才能住的院子里?”
不得不说,丽妃说话当真一针见血。
“还有,素来有一个巴掌拍不响的说法,你若不是犯事在先,王妃能掌掴你?”
丽妃说话时那副轻描淡写又气场慑人的模样,像极了一朵自带荆棘的蔷薇。
很是惹人爱。
卫霜霜青着个脸,满脸憋屈得说不出话。
唐锦瑟瞧见她这模样就想笑,哪知就听丽妃说道,“王妃你也是,教训晚辈并非只能靠动手,整日里打打杀杀哪有一家之母该有的样子。”
唐锦瑟就坡下驴,俯了俯身道,“母妃说的是,儿臣倒是想起来了一件事。
先前卫姑娘与儿臣打赌厨艺之事,卫姑娘假于他人之手已是犯规。
按赌约,她应当当着全府下人的面向儿臣斟茶道歉。”
随即侧脸问道,“卫姑娘,你可还记得?”
卫霜霜颦眉,这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为何唐锦瑟今日还提起来?
看着唐锦瑟那双眸子,她的心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卫姑娘这模样,想来是记得的。既是如此,那还请卫姑娘到鱼池边上奉茶赔礼。”
卫霜霜心底一百个不愿意,她前两日刚在府里吆喝,府里的下人无一不对她毕恭毕敬,俨然一副当家主母掌权的模样,别提多威风了。
今日就要当着所有下人向唐锦瑟斟茶赔礼?
那岂不是昨日有多得意,今日就得有多丢脸?
卫霜霜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唐锦瑟这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但是这事可由不得卫霜霜,毕竟今日的斟茶,她还有别的目的。
见卫霜霜无动于衷,唐锦瑟耷拉着双眼看向丽妃,“母妃……这……”
丽妃果然横了卫霜霜一眼,“既然不愿斟茶,素文,那你同她说说,按本宫的规矩,该如何处置?”
素文姑姑道,“这说来可就复杂了,以下犯上,该赏鞭刑一百,以权谋私,该剔去手筋,不知道卫姑娘想先行哪一样?”
卫霜霜听见鞭刑和剔手筋时,身子都吓软了。
只能咬着后槽牙不甘心道,“霜霜这就去给王妃烹茶!”唐锦瑟嗤鼻一笑,之前卫霜霜总是仗着丽妃来打压她,如今也该让卫霜霜尝尝被人借势打压的滋味了。
不得不说,这招当真好用。
行至鱼池边,当素文瞧见唐锦瑟站着的地方时,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顿时明白了为何王妃选在此处。
这里,便是上次卫霜霜奉命要赏唐锦瑟耳光的地方!
如今物是人非,倒是有些讽刺。
听闻卫霜霜要给王妃奉茶,整个王府的下人们都围到鱼池边,放眼看去乌泱泱的一片。
良久,就瞧见卫霜霜满脸青紫,端着烹好的茶走过来,咬牙切齿对着唐锦瑟道,
“王妃,过去是霜霜多有冒犯,还请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喝了霜霜的这杯茶吧。”
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