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是谁都像我家王爷一样好脾气,被人说不中用,被说像个娘儿们一样都不计较!”
翻篇?
痴心妄想!
根本问题没解决,这厮以后还会再犯。
她根本不稀罕应他那声四皇嫂!
这小子侮辱沈屹坤的话,必须也让皇帝和丽妃好好听听!
瞧他以后还敢不敢嘴上没个把门的。
果然,话音一落,皇帝和丽妃脸上掠过一抹极为难看的神色。
旁边的十三皇子虎躯一震,心里慌成狗。
沈屹坤有些惊讶,又有些不那么惊讶,这的确像她会干出来的事。
没人会料到唐锦瑟会以这种口吻告状。
听上去像是豁达地原谅了对方,实则是反将一军,把对方逼上死胡同。
即便皇帝素来不会为沈屹坤做主,对他也没有像沈屹明那样的喜爱。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的儿子被说成不中用,被说成像个娘儿们,这是明晃晃的在打他这个老子的脸。
就更别丽妃了。
皇帝脸色变了又变,十三皇子预感不妙。
瞬间扑在皇帝跟前告饶,“父皇,说者无意啊,儿臣没有僭越的意思,父皇就原谅儿臣这一次吧!”
皇帝一向奉行赏罚分明,奉行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况且整个襄国的百姓都知道,沈屹坤的一身伤是为了守护什么而来的。
今日的事他若是没有个说法,传出去恐怕会被人议论。
他一向看重自己在百姓口中的贤明。
忽地,就听清脆的声音乍起。
皇帝把手中的珠串直接砸在十三皇子的脑壳上,气得指着外面道,“给朕滚去勤政殿跪着,好好反思你今日的言行!”
没有人敢吭一声气。
天威不可干。
所有人都怕被迁怒。
只有唐锦瑟瞧出来了,皇帝的生气,是演出来的。
刘妈说过,真正的生气是眼睛往外鼓,嘴巴紧紧闭起,中年人的生气,往往伴随着嘴角颤抖。
可他没有。
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诋毁沈屹坤。
他之所以演这么一出,是为了保住他的圣明。
看来,他是真的不待见沈屹坤这个儿子。
为了让皇帝消气,皇后特意拉着他进屋说话。
坤宁宫的嬷嬷来说,寿宴往后推一推。
这么大波人,也不能全在坤宁宫杵着不是?
去御花园的去御花园,去给太后请安的请安。
唐锦瑟哪都不想去,但也不想在坤宁宫待着。
就让沈屹坤带着她在宫里走走。
好不容易来一趟,回去还要跟慕玺吹嘘呢。
在冗长的宫道上缓缓走着,见四下无人,他忍不住开口,“你简直是胆大包天。”
她就知道会被他训,也无所谓地耸耸肩,“王爷习惯了忍气吞声,可我不习惯。”
我的原则就是,被打了就要打回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陆子昇拉开房门,白氏焦急问道,“陆鬼医,雨儿怎么样了?”
“令爱的性命暂时保住了。”
话音都还没落,白氏急急忙忙冲到屋里,看见床上的女儿裹着厚厚的纱布,忽地眼眶一红,扑在床边哭了出来。
陆子昇和唐锦瑟倒是有眼力劲,迈开腿往外走,却迎面对上唐府的主人。
唐蒙。
唐蒙身形高瘦,一双倒垂眼泛着精光,上下打量着刚出屋门的二人。
只不过他的官服还没来得换下,看来这是刚下朝就得知女儿的消息,慌里慌张就过来了。
“多谢陆鬼医出手相助,唐某感激不尽。”
“唐大人客气了,靖王殿下得知唐夫人登门,打听之下一知道唐小姐的事就把本座寻来了。”
言外之意,要谢就谢靖王,毕竟他陆子昇生是靖王的人,死是靖王的鬼。
唐蒙愣住,脸色难看,刚要作揖感谢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唐府即将和承王结亲,又默认力挺承王。
承王和靖王向来不对付,他却在这个关头欠靖王一个恩情,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感恩道谢,这不是逼着他在跟承王生出嫌隙吗?
但唐蒙老奸巨猾,能爬上尚书之位哪里会是省油的灯?
笑道,“还替老夫转告殿下,等雨儿康复,定叫她亲自登门向她姐姐姐夫致谢。”
弦外之音,就是把靖王出手相助这件事,全当作沈屹坤是唐诗雨姐夫的缘故。
跟他唐蒙可没有半点关系。
真是老狐狸,一言一行都跟沈屹坤撇得干干净净。
唐锦瑟哪能给他顺着台阶下,佯装懵懂较真道,“哎呀!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