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瞎又聋的这段时间，真的是罗夏经历过最心静的日子，每天抚摸着圣经的书页诵读，日光照射在身上，暖洋洋的仿佛洗涤着自身的污秽。
艾莎还是每天早上都会来一趟，带一份早餐，有时候会是墨西哥卷饼，有时候是可丽饼，却从来没有一次是正宗的煎饼。
两人的交流不多，艾莎经常一句话都不说，两人靠在一起，静静的坐上一天，各自看着自己的书。
知道有一天，罗夏忽然抬起头来，闭着眼睛，微笑着，从未有过如此认真的倾听着加州的海风，山中的虫鸣。
“艾莎，我能听见了。”
“嗯。”回应他的是，简单而轻呢的轻哼。
“终于可以好好聊聊天了，这段时间可憋死我了。”罗夏长呼一口气。
“嗯。”艾莎还是轻声回应，轻轻翻着书页，好像并不是那么喜欢聊天。
“好吧……看书，你还在看百年孤独吗？”
“《爱在瘟疫蔓延时》”
“唔……没听过。”
“《缘分天注定》里提到过的那本。”
“哦~你看了？我都没注意书名呢……这年头愿意这么仔细看电影的人不多了，大家都把时间碎片化，过着高效率的生活，甚至这么经典的电影也不愿意静下心来搂着妻子一起观看，而是在tiktok上看千篇一律的解说：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帅，这个女人叫大美，警察叫佛伯乐，小喽啰叫卡乐咪，哈哈……”罗夏笑了笑。
“嗯。”艾莎亲呢。
“真期待眼睛恢复的那一天，可以一起看电影吗？”罗夏问道。
“嗯。”
“你还真是傲慢呢……”
“嗯。”
……
一周之后，还是公园长凳，罗夏诵读圣经结束，合上书页，站起身来，扯断手上的锁链，郑重的对艾莎伸出手来。
他的体力恢复了，不再被虚弱所困扰，空间感已经找了回来。
“女士，探戈否？”
“嗯。”艾莎抬起一只手，搭在了罗夏的肩膀上。
两人再一次于山巅起舞，没有雕像束缚之后，男士的舞姿更加流畅有力，女士的伴舞也优美的如同旋转的蝴蝶花。
一曲完毕，罗夏轻轻搂着艾莎的腰，在她的耳边轻喃：“再有几天，就能看到你的脸了……真是期待呢。”
“今天晚上，来我家，一起看电影。”艾莎同样轻声回应。
“今天？可是我的眼睛还没有好哎。”罗夏很惊讶，还不等问清楚，艾莎已经如同缥缈的烟雾一样消失不见，在下山的路上留下一串熟悉的气味。
罗夏愣了许久，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不等眼睛好了一起看电影？
“雕像兄，莫非……艾莎很丑？”
天使雕像狂翻白眼。
……
一间别墅小屋，红酒与牛排，蜡烛与香氛，烘托出浪漫旖旎的氛围。
罗夏循着气味应邀而来，把天使雕像往门外一杵，敲开门，勉强的笑了笑：“很抱歉，我已经很久没有洗澡了，还好味道不是很大。”
“嗯。”艾莎依旧不多言语，伸手邀请罗夏进来。
“它可以进来吗？你知道的，我有记忆以来一直拖着这家伙。”罗夏笑着指了指天使雕像。
“嗯。”
罗夏把雕像杵在客厅，两人入座之后，电视就开始播放电影，内容古典而浪漫。
“哦~是罗马假日，我喜欢这种情调的电影，奥黛丽赫本的容貌永远印在我的脑袋里。”罗夏居然听出来了。
“嘘。”艾莎轻声咀嚼牛排，看着电影。
罗夏感觉这种约会氛围怪怪的，哪有不说话，一边吃饭一边看电影的？
好在老电影很耐看，哪怕只是听着里面的声音都让人身临其境，两个小时转瞬即逝。
“唔……现在，我是不是应该回山上凳子躺着去了？”罗夏开了一个小玩笑。
“你去洗澡。”艾莎递过来一条男士丝绸睡衣。
罗夏内心一震……我丢，你让一个大男人在你家洗澡……
这很让人想入非非啊……
下一分钟，罗夏进入浴室，恨不得用刷子把全身的皮都搓下来一层。
“艾萨克斯大人……你真的不可以这样……”佩妮跪在地上眼泪汹涌。
“我说了，叫我艾萨，或者艾莎都行。”艾萨淡淡道。
“艾萨大人，我无法忍受你和这样的男人发生任何什么关系……！！！”米兰姆握紧大剑，发白的指节甚至要把剑柄捏碎。
“不是我，是你。”艾萨抱着胳膊，笑容淡淡平静无比。
整间别墅寂静无声，片刻之后，佩妮才颤抖着手指，指着自己：“我？”
“法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