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觉晴笑笑,她的家从来就不是天界啊。
润玉无措地捂着她的嘴,试图堵住那些破口而出的鲜血,“觅儿,你别笑,会好的。”
说罢,不再理身后痛苦绝望悔恨种种情绪交织的旭凤,抱着她消失在原地。
段觉晴只觉得周遭的一切全数消散,唯剩下耳畔呼啸的风声,她看见天上闪烁的流星雨。
不远处,是天宫里最高最华丽的宫阙。
天界的皇城——璇玑宫。
她终于看见了璇玑宫。
原来她一直住在润玉的寝宫里。
怪不得穗禾那样说。
也怪不得今天遇见月下仙人,震惊问自己为什么在栖梧宫。
栖梧宫,璇玑宫,到头来,其实不论他在哪一个宫,对方都会认为自己已经站队另一边了。
润玉抱着段觉晴化作一阵紫光消失了。
徒留一干天兵天将和魔将。
“锦觅!”旭凤嘶吼着,冲上去,狠狠砸碎了地上的一块石头,“锦觅,锦觅,我不是故意的!”
“你为什么要替他挡刀。”
“我只是想找个发泄的地方,父帝,母神都走了,难道你也要离我而去吗。”
他用力锤打着自己的胸膛,悲鸣声响彻云霄,令人心酸不已。
“旭凤,旭凤,你还有我啊。”穗禾赶忙上前,将他搂进怀里,轻拍着他的脊背,温柔劝慰着,“别急别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总有办法解决的,不是吗?”
“不,我什么都没有了。”旭凤痛哭道,“父帝母神都抛弃了我,他们都死了。”
“你还有我啊,旭凤。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离开你的。”穗禾哭泣着抱紧他。
“现在连锦觅都离开我了。”
穗禾闭上眼睛,任由温热的液体流淌进眼眶。
她知道,她已经快要失去他了。
段觉晴感受着冰冷铠甲下的心跳震动。
她睁开眼睛,轻声对着润玉说道,“润玉,我没有去找旭凤,也没有离开你,我是被穗禾掳走的,你信我,我可以解释的……”
话还未说完,她便彻底昏迷过去。
润玉看着怀里因为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唇瓣干涸的少女,心中钝痛。
忍不住落下泪来,他将她抱得愈加紧了。
他抱着她,朝着璇玑宫疾驰而去,速度快到肉眼根本跟不上。
段觉晴醒来时,她正躺在床榻上,床前坐着一个人。
段觉晴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来,唤了一声,“润玉。”
“觅儿,你醒啦。”
润玉眼下一片青黑,憔悴极了,但是脸上却带着安抚的微笑,“饿不饿?”
显然是好长时间没休息好的缘故。
润玉扶她靠在枕头上,倒了杯热茶给她喝下,“怎么样,好点了吗?”
段觉晴喝了口暖茶,觉得自己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她抬眼看着润玉憔悴的模样,心中一软
段觉晴摇摇头,“我没事,只是,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润玉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袖上沾满的血迹,轻描淡写地说:“没事,我没有受重伤。”
润玉眼下一片青黑,显然昨夜整晚未眠,他又拿帕子擦拭着她额头的冷汗。
“昨夜我做了个噩梦,梦到你受伤了,你还骂我,说我欺负你,让我滚,觅儿,我真的好怕,好怕又剩下我一个人,母亲死在我的怀里,我怕你也是,我不该不信你,我不该……"
段觉晴看着一脸惊慌害怕自责不已的润玉,叹息了一声,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掌冰凉,手指细瘦得仿佛只有骨骼没有肌肤。
“我不怪你,真的,你没有错,是我自己太贪心了,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是穗禾设计离间你和旭凤,想要攻上天界。”
段觉晴看着他的双眼,“我答应你的,不会反悔的。”
回花界养老,吃喝玩乐看来得推后了。
还以为要去往下一个世界了呢。
润玉闻言,怔愣半晌,忽然抱住她的腰肢,“觅儿,对不起,是我不好,对不起……”
他低喃着,不停地忏悔着。
“你没有对不起我。”段觉晴捧着他的脸颊,吻了吻他的眼睛,轻轻说,“真傻,怎么还哭了。”
“觅儿”,润玉愣了一瞬,随即,猛地扑向她,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哽咽着,“我不要你走,觅儿,求求你别走,好不好?”
段觉晴被他拥进怀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浓烈的愧疚和内疚,她轻拍着他的后背,低低地哄着,“我不走,你不必如此。”
担惊受怕。
我不是锦觅,我是段觉晴。
你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