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祁阳牵着段觉晴往灵堂里走，同样穿了一身白色孝服，显得格外乖巧懂事。
“姐姐，父皇死了，我是皇帝了。”
段觉晴摸摸他的脑袋。
孟祁阳忽然抬头，乌溜溜的眼睛盯住她，问：“姐姐不开心吗？”
段觉晴摇头，“没有。”
段觉晴一愣，随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应该是以为自己不愿意接受这件事，心疼自己。
段觉晴忍不住笑了起来。
孟祁阳歪着脑袋看她。
“祁阳，你放心，我只是有些迷茫罢了。”
她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儿，“你不用担心我。”
孟祁阳歪着脑袋想了想，“那姐姐喜欢我做皇帝吗？”
段觉晴莞尔一笑，“你做皇帝，我自然是喜欢的，但是，姐姐并不希望祁阳做皇帝。”
孟祁阳睁着大大的眼睛，茫然又疑惑。
“你做皇帝，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比你从前在家里有更多更大的自主权。但是你做皇帝，又有很多不能做的事情，你不能肆意妄为，你要将百姓江山装在心中，勤勤勉勉刻苦钻研努力学习做一个好皇帝。”
孟祁阳奶奶的道：“我知道，父皇说过，有所为有所不为。夫子也是这个意思。”
段觉晴摸摸他的头，点头赞赏道：“你做的很好。”
她的目光重新投入灵台，看着棺材里静悄悄躺着的人，眼底浮现一抹温柔。
“陛下，您安息吧。”她喃喃低语。
灵棚里的人越聚越多，吵闹的喧哗声传遍整座灵堂。
孟祁瑀的尸首摆放在正中央的高台上，灵牌上刻着他的生平事迹。
段觉晴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四周。
除了皇后和贵妃，以及几个嫔妃外，其余的宗室王公全都来了。
孟祁瑀生前颇为得民心，除了宗室，京城内外的百姓，甚至是朝臣勋贵，全都赶来送殡。
那一日，满目萧条，哀声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