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一眼把玩着自己一缕白发的敖春，无奈叹气，揪了揪，没揪出来，轻声道：“敖春，多大个人了，还这么老不羞的。”
敖春盯着段觉晴，一字一句道：“海枯石烂，百年千年，我都不会感到羞涩的。”
段觉晴：？
她这一辈子的叹气全都给了这个臭龙，色龙。
“敖春，下辈子，你别去找我了。”
敖春不自觉地紧紧拽着自己手里的那截白发，“为什么？”
“你松手，疼。”
段觉晴缓了缓，劝道：“人会有投胎转世，但是下一辈子的我已经喝了孟婆汤，忘记上辈子的事情，没有了上辈子的记忆便不是一个人了。”
其实，灵魂早已不是一个了。
段觉晴看了眼转瞬乌云密布的天空，摇了摇头，摸着蹲坐在地上的男人长发，“别哭呀，没人给你擦眼泪了。”
“你要好好的，你也该回去看看你的父王母后了，还有你的四姐，从前我们黏在一起几十年，你不腻吗？”
“不腻”，敖春感受着头顶上苍老柔软的手渐渐划过空气，落在不知名处，似乎停留许久。
敖春抬眸看向她，她脸上的皱纹仿佛又增加了几道。
“我会好好保护你。”敖春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认真而虔诚。
段觉晴弯起唇角，将手搭在他的背上，轻笑道：“好呀。”
记忆里的人鲜活而青春。
敖春悲鸣的龙吟声久久盘旋在丁家上空。
闻者悲伤，听者落泪。
“不管我活多久，永远都不腻。”
这辈子，我还没黏够。
下辈子，我还要去找你。
下下辈子，你也只是我的丁香，无论你叫什么。
没关系，龙的寿命都很长，无论几辈子，我都会找到你，然后黏着你，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