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行字,沈岸的呼吸沉重起来,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晃悠,随即滚烫地坠落。
沈岸捏紧拳头,狠狠砸向地砖,鲜血立刻溅出。
“少爷!”管家惊恐地叫起来。
“都滚出去。”
他沙哑的嗓音低吼道。
沈岸的声音令柳萋萋心惊胆寒。
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不用担心,”容敏拉住柳萋萋的衣袖,“少爷只是在伤心罢了。”
容敏低叹一声:“我们先出去吧,让将军冷静下。”
柳萋萋点点头。
所有下人立马鱼贯而出,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沈岸看向那具不辨面目的尸体,再也没有那骄阳一般的女子,笑盈盈地看向他,与他争吵。
没有怨怼。
没有祈盼。
明明说好了,这一仗打完,便重新开始的。
沈岸目光冰冷地盯住地上的焦尸,眸子里似有滔天怒火。
“宋凝,你是在报复我吗?”他忽而笑了。
什么都不剩下。
连一句话都不屑对自己说。
沈岸的目光看向那女子,冷不丁地被焦黑尸体手腕上的镯子吸引。
那是一只金灿灿的镯子,镯子上雕镂着精巧的花纹。
“这是我们家传承下来的镯子。”
“上面刻着我的名字,世间只此一个。”
“这镯子是什么东西?”他问道。
沈岸从回忆中醒来,不敢置信地望着地上焦尸戴在手腕上的镯子,那镯子竟与苍鹿野山洞里摸到的一模一样!
“宋凝,竟然是你。”
“我早该想到是你了。”
“你用离火伤我,又救我,为什么?”
“沈岸,你到最后始终是辜负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柳萋萋是你的救命恩人,她利用你当时眼睛看不见冒充了宋凝,不过你早就应该猜到,柳萋萋,她身体如此柔弱,怎么可能在大冬天背着你走了七天七夜,你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还是说你早就知道,只是你不敢承认,你害怕最不愿娶的人却成了你最爱的女人,你最对不起的是你最不应该辜负的人。唉,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你太骄傲太自负,宋凝她会有今天的下场,全都是你一手所赐。”容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银光一闪,刺向沈岸,沈岸心神一敛,和她过起招来。
只连夜奔袭,心神俱伤之下,躲避不及,那匕首堪堪就要刺中心脏。
一绿衣女子挡在身前。
噗嗤一声。
刀入身体的声音,稍稍唤回沈岸的神志。
众侍卫一齐涌上来,只还是被容敏逃脱了。
“萋萋,你告诉我,为什么?”
柳萋萋拼着最后的力气,用沾了血的指尖一笔一划地写在沈岸的宽阔手掌上,“我终究救了你一回。”
说完这句话,她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沈岸怔住,他的手颤抖起来,伸到她鼻端,却发现,早已气绝身亡。
他踉跄后退,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一般,一动不动,只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宋凝不甘,柳萋萋不甘,三个人的爱情终究太挤。
沈岸怔怔地看着,“救?”
“你的眼疾是我治好的。”
“你的腿瘸,也是我找了医术高超的大夫帮你治好的。”
沈岸猛地握住她的手臂,脸色阴郁至极。
“为什么,萋萋。”
“为什么,宋凝。”
“为什么,沈岸。”
柳萋萋她还有太多太多想说的,可她生来便不会说话,她有罪,顶替宋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