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婢女很快取了水果来，放在桌案上。
段觉晴笑着向她道喜。
陈夫人走后。
段觉晴不由得心疼了一瞬，看向宋岩，她抬步走过去，轻声喊道：“大哥？”
宋岩正专心听着身旁几位大人讨论军务，猛然被段觉晴唤了一句，有些惊诧地看着她。
“怎么了？”
段觉晴抿着唇摇了摇头，眼圈忽然一红，眼眶就湿润了。
宋岩怔了片刻，旋即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好了，这种场合哭什么，快擦掉。”
段觉晴赶紧吸了吸鼻涕，“哦，没有，就是沙子迷了眼。”
“好了，快去坐下吧。”
段觉晴点点头，看向旁边的段觉安。
刚刚和陈夫人打过照面，见过礼后，少年低着头，看着杯中浮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安。”她唤了一声。
少年猛地从自己的思绪中被唤回，不解地看向她，“阿姐，怎么了？”
段觉晴摸摸他的额头，感受了下温度，“不烫啊，你怎么了，神思不属的？”
少年摇了摇头，把茶盏搁下来，低低应了一声：“没什么。”
他的情绪显得有些失落，仿佛被人抛弃的孩子似的。
段觉晴眉尖蹙起，不由地想，难道是陈宇欺负自家弟弟了？
想着，段觉晴便忍不住瞪了不远处的陈宇一眼，示意他别太过分了。
段觉安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某个方向，似乎在犹豫什么。
“阿安，有什么事你直接说，不用憋着。”段觉晴柔声道。
“阿姐，我没事，你别担心。”少年柔弱却故作坚强地摇了摇头。
被段觉晴莫名其妙瞪了一眼的陈宇，好不委屈，恨恨地看向装模作样的段觉安，满满的威胁。
不巧被一直关注段觉安的段觉晴发现，又遭了一记白眼。
陈宇招呼自己的随从跑到段觉晴的席位，请她去小花园说说话。
段觉晴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孤男寡女有什么好说的。
虽然自己大陈宇不少岁，人家也没那方面的想法。
为了看看陈宇搞什么幺蛾子，段觉晴和段觉安说了一声，便去赴约了。
郁郁葱葱花木掩映下，一切声音都被掩藏。
段觉晴穿过假山石，进入一间凉亭内。
凉亭四周种着一簇簇海棠花，开得艳丽热烈，争奇斗艳。
陈宇坐在椅子上，面色阴霾地盯着她。
段觉晴走进凉亭，在距离他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淡淡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只见面前，一身青衫的少年，清秀干净。
少年脸色苍白憔悴，整个人消瘦了许多。
陈宇深深地看着段觉晴。
他曾无数次梦境中与她相逢，但终究只是一场虚幻。
如今她就站在自己面前，竟然有些恍惚。
他伸出手来想要触碰段觉晴的脸颊，却被她偏头躲避过去。
他收回手来，见她语态疏离冷漠，眸色暗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凝姐姐，你变了很多。”他叹息。
“我从未变过，只是你认不清罢了。”段觉晴轻飘飘道，“你看清楚我是谁？我是段觉晴。”
只见面前淡定自若的少年，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死死盯着面前的段觉晴冷酷道：“既然你不是凝姐姐，那你为什么要顶着她的脸到处招摇撞骗，凝姐姐死在了雀霞宫，可你却在将军府里吃香的喝辣的。凭什么？”
段觉晴轻声笑了一声，“我吃香喝辣？”
她反问道：“难道我没有吃饱饭？还是没有睡饱觉？或者是没有穿暖衣服？还是没有穿鞋？我的锦袄华裳全是大哥准备好的，难不成你要我饿死冻死渴死在街头？”
“你”
“怎么，难道长着同样的一张脸，我便该去死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和阿安有幸被宋将军收留，那便是我的造化，你若是不满，大可大大方方地向阿安挑战，何必像个长舌妇人一样在背后嚼舌根子。”
段觉晴顿了顿，看着面前气的眼睛通红的少年，继续道：“还是说，你的阿凝姐姐便是如此教你的。”
少年恨不得冲上来撕咬一口，大声道：“不许你诋毁阿凝姐姐，阿凝姐姐是天上的骄阳。”
段觉晴皱眉道：“骄阳？”
陈宇一窒，随即咬牙道：“没错，阿凝姐姐就是骄阳！是最好的姑娘！她比你善良纯洁！”
段觉晴嗤了一声，“你不敢跟我较量，便拿别人出气，这算什么英雄好汉？”
陈宇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双拳握紧，狠狠地瞪着她。
“你不是想比试吗？”段觉晴慢条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