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觉晴偏过头不看他，不发一言。
李承鄞见不得她这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双手捧着她的脸，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道：“曲小枫，你做梦，我不会放你走的。你这辈子，就只能呆在我的身边。”
段觉晴不由得怒骂起来："混蛋！顾小五永远在我心里。"
“我说过了，别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名字，不然我一定会找到这个人，然后杀了他。”
“顾小五是杀了白眼狼王的人，是这世上最勇猛英武的男子，他是盖世英雄，你永远都杀不死他。”
"你"李承鄞看着面前厌恶冷漠的视线，心下一痛，他本来还想放些狠话，可是一触及段觉晴的目光，又不敢将话说得太绝。
看着女子的模样，他又说不出口了。
女子看起来很虚弱，但他相信，他绝对能够杀了面前的女子，包括那个顾小五。
"你不要再说他了，不然我就杀了你。"李承鄞说道。
段觉晴嗤之以鼻，"你敢吗？"
李承鄞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语气缓和下来，柔声劝道："好了，你先休息吧！等休息好了之后，再和朕讨论刚才的问题。"
段觉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快滚。”
刚煎好药的阿渡看了眼怒气冲冲离去的李承鄞，有些不明所以，再看到床上已然清醒过来的曲小枫，心下大喜，眼泪控制不住地大颗大颗往下掉。
阿渡连忙用袖子擦干净自己的脸颊，然后将托盘放在一旁，坐在床边，轻轻握住段觉晴冰凉的右手。
她终于醒了。
终于可以放心了。
曲小枫刚睁开眼睛，便看到阿渡眼眶通红，像是刚刚哭过一番。
"发生什么事了？"曲小枫开口问道，声音沙哑，像是从砂纸中磨砺过一般。
"公主殿下您终于醒过来了，呜呜~"阿渡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想说的话。
"公主，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我马上去请医师过来帮您把脉。"
段觉晴摇了摇头，"不用了，不必了。”
段觉晴眼睛蓄满泪，欲落不掉地看向床前的阿渡，哑声道：“阿渡，我记起来了，怎么连你也，你的嗓子怎么了”
阿渡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满面泪水哀莫大于心死的段觉晴，心疼地替她拭去泪痕："公主殿下，我没事。"
却说不出话来。
她努力了好久，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段觉晴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阿渡，你别着急，你慢慢告诉我，究竟怎么了？”
"公主殿下，你说什么，您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懂。"
段觉晴看着阿渡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一滴泪水顺着脸庞滑入鬓角处。
"我说，我全部都想起来了。阿渡，你告诉我，我跳了忘川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渡摇了摇头，猛地抱住段觉晴，下意识地不哭出声来。
她是公主的贴身婢女，保护公主，乃是她的职责，怎么能哭呢？
段觉晴心中一暖，眼底闪过一丝温热。
"阿渡，你别着急，我怎么会再爱上他呢？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你放心，我会守好自己的心。”
然后把锋利的匕首刺入他的心脏，让他死在自己的剑下。
阿渡摇摇头，"公主，奴婢是不会答应的。"
她怎么可以伤害她的主子呢？
这种事情她绝不允许发生。
段觉晴闻言微愣，旋即反驳道："为何不允许？"
"公主，您不要自责，那些血海深仇，阿渡一个人来守就够了，阿渡会一辈子讲这个秘密藏在心底。公主只要像从前一样开心快乐地生活就够了。”
段觉晴扯了扯嘴角，艰难道：“阿渡，一切都回不去了，我再也不是西洲的九公主了，阿翁死了，阿母疯了，丹蚩没了……”
“公主，阿渡带你走。”
“走去哪里儿？我没有脸再回到西洲，”
"公主，你是因为顾小五才变成这样的，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这些通通不重要。您是受害者，丹蚩和西洲都是他们追逐权利的牺牲品，您没有错，我没有错，错的是利欲熏心欺骗背叛忘恩负义之人。"阿渡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段觉晴，心里的怨恨渐浓。
但她只怨自己当初没有看清楚李承鄞的一颗狼子野心，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公主。
段觉晴这一刻突然很羡慕曲小枫能有这样一个姐妹，虽为婢女，却情同姐妹。
无论什么时候都站在她身边，保护她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