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最后体力不支，伸向空中的手只抓到一片空气。
段觉晴再没看一眼，转身走开了。
阿渡也随后跟了过去，段觉晴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她走了。
就那样，走了。
李承鄞的心，顿时凉透了。
"陛下"赵瑟瑟担忧地唤他，无人处一抹笑意绽在眼角。
万箭齐发，倒下的竟都是皇宫侍卫，段觉晴三人一路畅通无阻。
段觉晴想到她转身前赵瑟瑟的那个笑，意味深长又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段觉晴一边往前走，一边思索着赵瑟瑟的那个笑容。
她总觉得有点儿奇怪，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儿。
顾剑紧张地看着她，生怕她遇上什么危险。
"小枫，你没事吧。"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段觉晴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快走吧。”
三人走出皇宫地那一刻，段觉晴忽然福至心灵。
段觉晴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皇宫方向，兵戈刀剑声不绝于耳，而她，却将重新踏上自由的道路。
"小枫，你别乱跑。"顾剑一路追着她，生怕她出什么事情，段觉晴一直往前走。
他看着身材娇小瘦弱的她，却像是一颗小树苗，坚强地活下来，不屈地挺立着，不断地向上拔高。
他看着她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线，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你快点儿！"段觉晴忍不住催促。
"哦哦，好。"顾剑加快脚步追了上去，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忽然生出一种冲动，想要紧紧抱住她，再也不松手。
可是
"小枫。"
段觉晴停了脚步，转身看向他，他的眼眸深邃幽沉，里面似乎藏着无限的秘密。
你真的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他想问却问不出口。
话出口却变成，“小枫，我的使命完成了，祝你往后一片坦途，草原上的太阳，就该永远灿烂。”
"我会的。"段觉晴淡淡地笑，转身离去。
顾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酸酸涩涩的。
她是不是也不喜欢自己？
顾剑垂眸看着自己的双腿，不管如何，他还是很庆幸今天选择了站出来帮助她。
是自己带她走出皇宫的。
从西洲，自己拒绝小枫，将李承鄞带到小枫面前的时候，自己就错了。
错的离谱。
李承鄞的欲望野心，自己的血海深仇，又同小枫有什么干系？
自己大错特错，现在竟然还在庆幸是自己带小枫走出皇宫的。
他果真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人，根本配不上少侠这一名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要选择站出来，只是他觉得曲小枫值得他去做。
顾剑想，也许，这就是缘分。
也是赎罪。
"少侠。"
阿渡回头望了一眼站在原地不曾离去的黯然神伤的顾剑，低声道："顾少侠。"
"嗯。"
阿渡叹了口气，"顾少侠，公主她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只是，不适合少侠。"
顾剑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轻声说道："阿渡，你也应该明白的，我并非是真正爱她。"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惆怅和无奈。
阿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默默地看着顾剑。
"她很聪明，很善良，也有勇气。只是，我"
顾剑沉默了好久，才低声道：“是我配不上她。”
阿渡忽然开口，"公主的性格我知道。她从前在家中便明媚鲜活，草原上的所有人都喜欢她，你喜欢也是应当的，只是我……”
“我明白。”
顾剑明白阿渡的未尽之语。
只感情这回事，错过了就不会再有。
顾剑苦笑："喜欢？我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但我确信，如果我真心实意喜欢一个人，是绝对不会让那个人受任何委屈。她现在是我唯一的牵挂，只要你们平安顺遂，快乐无忧，一切都是值得的。”
阿渡沉默，看了一眼顾剑，心中一阵酸楚。
顾剑，你是真正地爱公主吧？否则为什么要站出来为她遮风挡雨，为什么不趁机逃跑？
你明知道夜闯皇宫会死，你却还是毅然决然地站在她的身边，陪她走出来。
你不爱公主，又怎能体谅她的孤独和绝望？
你不爱公主，又怎会在意公主的生死？
顾剑，你爱的人，是我们公主啊！
她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不管你是真心爱她也好，假意喜欢她也罢，一切都过去了。
“顾剑，你这么做，不会让公主恨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