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饱读诗书,平易近人,有善心,怜悯心,不会嫌贫爱富,更不会瞧不起自己。
想到这里,薛平贵心里有种难言的滋味。
他不想走,也舍不得。
可是这个女子已经不再属于他。
他要是继续留在这里,也只是给自己添麻烦。
与其让她受委屈,还不如尽快和她说清楚。
可是
他舍不得
薛平贵的手轻轻摩挲着信封的边角。
她的字迹很娟秀,每一个笔画都透露着她的美丽和倔强。
和她本人一样,让人觉得很温馨,也很舒服。
薛平贵的心跳忽然加速。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卑鄙,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
这些天,她在他脑海里越发清晰。
"宝钏,等我。"薛平贵喃喃低语。
等他逃出这里,等他参军入伍,建功立业,给她一个锦绣前程。
薛平贵从怀中拿出那块玉佩,仔细端详,心中暗自决定。
可是再多的勇气和梦想,在看到周围穷困的环境,就像是被浇灭的火苗一般,一瞬间就熄灭了。
薛平贵叹息了一声,将玉佩放回了衣袖之中。
薛平贵颓丧地躺在稻草堆上,心里空落落的。
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如果没有她,他真怕自己会死掉。
"宝钏,你在哪里?我好想你"薛平贵的嘴唇颤抖着,泪水顺着眼眶滑下,滴在了信纸上,浸湿了一角。
段觉晴一直待在家里,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几乎不曾离开这座房子。
每日还有薛平贵的痛苦下饭,简直不要太欢乐好嘛。
也不知道罗刹去哪儿了。
可能有交代其他人负责汇报消息和接头吗?
段觉晴的信和要求,都已经完美实践了。
7月22日,天晴,温度灼热,野草枯树都冒烟了。
半个多月没吃肉的薛平贵成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胡渣也冒了出来,除了刚开始提供的一点点生活用品,全靠自助,活的像个野人,再不复之前整洁光鲜英俊。
(段觉晴有理由怀疑,这个不着调的罗刹在内涵。)
这天晌午,薛平贵终于鼓起勇气,去厨房偷吃了一碗野草。
(段觉晴看到这儿,真的控制不住地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刚把碗递到嘴边,薛平贵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谁!"
薛平贵警惕地望向院墙,可惜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风吹树梢的哗哗声。
不是贼?
可薛平贵又分明听到有脚步声正往自己的房间走来。
难道又有人来抓自己?
薛平贵的额头沁出一丝冷汗。
薛平贵慌忙把碗筷收拾妥当,躲在门后,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他们闯进来。
不一会儿,脚步声渐行渐近。
薛平贵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他们一个激动,一剑砍断他的脖子。
脚步声在薛平贵的房间停了下来。
薛平贵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整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难道他们是来找自己报仇的?
"砰~"
房门被撞开,进来三四个蒙着脸的黑衣人。
薛平贵瞪大双眼,紧张得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
"大大侠饶命!小人什么都没干!"
"我我什么都没干"
薛平贵一连串解释,生怕自己晚了一秒钟,就会被他们剁成肉泥。
他们的眼神凶狠,带着浓烈的杀气。
薛平贵看到其中两个黑衣人从腰间摸出短刀,一副要把他凌迟的架势。
"不不要啊"
薛平贵吓得双腿打颤,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
黑衣人的目光在薛平贵的身上扫视了一圈。
这个人虽然瘦削,但长得很不错。
这年头的男人都长得很帅,尤其是薛平贵这种看起来斯文的男人。
黑衣人的心里有些蠢蠢欲动。
一旁相对瘦削些的男子眼神示意他。
黑衣人才按下不表,一刀将人敲晕了。
几人悉悉索索地安排好道具后,转身离开。
再醒来的薛平贵,见没有损失任何东西,心下微喜。
转瞬开始鄙夷自己如今的窘况。
还说什么建功立业,给宝钏更好的生活呢。
现在可能宝钏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每日里连点米都没有,自从被关在这里,他连荤腥都没见过。
每日除了野菜就是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