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地道。
“回家了,这里是南辰王府,师兄师姐们还有师父,再也不会让你担惊受怕了。”
“嗯。”
漼时宜含泪与谢云相拥,她只怕这只是一场梦。
一个短暂又遥不可及的梦。
梦醒后,她便再也看不到师父的身影。
再也听不见师父的声音。
她想念师父,想念那个总是宠溺地叫她"十一"的师父。
想念那个总是温柔细心教导自己的师父。
想念那个总是喜欢逗她玩耍的师父。
想念那个会抱着她哄她开心的师父。
想念那个和自己一起写上林赋的师父。
想念那个送自己降军印做生辰礼的师父。
她紧紧地抓着他,生怕自己一眨眼,梦就醒了。
时宜,你一定要坚持住,坚持住
你一定不要放弃,你不可以放弃,你一定要坚持
可是,为什么这样的梦这么真实,这么真实到她觉得,自己快要醒过来了。
师父
他还在吗?
他们真的回家了。
回了他们的家乡。
西州。
这里有她熟悉的一切,有她牵肠挂肚的人,有她想念了许久的东西,还有她爱的人。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一切,可是,却是如此不真实。
"小师妹,你怎么了?"
谢云察觉到了异常。
"师兄,我没事。"
"没事的话,就不要哭了。"
"对不起。"
谢云拍了拍她的背脊,"傻瓜,你哭什么?师兄知道,你心里很难受。可是,我们已经回来了,一切都过去了。"
"师兄,我"
"别说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
时宜靠在他的怀里,泪珠簌簌落下,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谷底。
回来了
回来了
可是,她的世界已经不复存在了。
她的世界里,找不到师父了。
只有高高的宫墙和不认识的宫女。
"十一,你怎么了?"
谢云看见她哭得越来越厉害,吓坏了,他连忙抬起她的脸。
只见她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脸颊更瘦得仿佛只剩下一层皮,一双眸子空洞无神。
他用手抚摸着她苍白的面颊,轻唤道:"十一。"
"师兄"她的嗓音干哑沙哑,像是破锣一样。
"十一,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呀!"
谢云吓得脸色惨白,不敢乱碰她。
"师兄,我想喝酒。"她轻轻吐出这几个字。
谢云吓了一跳,立刻拿起酒壶,倒出一杯酒,递到她唇边,"十一,来,喝杯酒压压惊。"
她仰首,一口饮尽杯中酒。
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喉咙,她咳嗽起来,眼泪掉落得更多了。
谢云急忙拿帕子给她擦眼泪,"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却摇了摇头,继续喝酒。
"十一!你这是作甚?"谢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中满是焦急。
"师兄师父不在了,他不要我了,我"
"什么?!师父怎么会不要你?"
谢云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师父对她那么疼爱有加,怎么舍得不要她。
师父不在了,她会怎么办?
她哭得更凶了,"师兄,我不想嫁摄政王,师父,还有宏师姐,哥哥,你们……”
"不哭了啊小师妹不哭。"
"嗯。"
她点了点头,可眼泪,依旧簌簌落了下来。
"十一,乖。"
"师兄,我真的好想师父"
"乖,很快,我们就能见到师父了。"
他温柔的声音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了她的心房,她的心尖微颤,"师兄,我们回家吧。"
“十一,这里是南辰王府,就是你的家。”
谢云温柔地帮她擦着眼泪,温声道:“我们都没事,你哥哥也没事,你凤师姐更是生龙活虎的,宏师姐她还在养伤,大家都在,没事了。”
谢云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师兄,我们回家了"
谢云看着她,心里隐约有些明白她为何会这么伤感。
他将她拉近一些,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道:"师兄会一直陪着你,你不用怕,你还有师兄和师姐们,还有你心心念念的师父,我们都会陪着你。"
时宜抬起头,看着他,心里涌上一阵阵酸涩。
谢云温柔一笑,“你是不是急着见师父,我这就去把师父给你带过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