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眼见到的时候，难堪愤怒亦有，只是其中蠢蠢欲动的是一种隐秘的欢喜。
原来，她亦不曾忘记自己
他想，她还是那年，那岁，郡主府的高傲明媚的嫡女。
他曾发誓要守护着她，如今终于等到她了。
这种欣慰和激动，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言喻的。
“泱泱，我不许你如此作贱自己。”
段觉晴：“……”
大哥，真的没必要，况且在外人眼里，肖铎就是一个太监，想做什么也做不了啊。
“泱泱，我记得你说过，你的闺名是因为泱泱大国，无处不可去，即使是上天入地，你父母亲都会为你寻来这世上的珍宝，你本不必如此费力挣扎在这泥潭里。”
段觉晴：“……”
这怎么开始走伤感路线了。
“你不生气吗？”段觉晴脱口而出，尤其是见到男人和肖铎几分相似的面容。
她瞧他面上神情，刚见面的确是有愤怒兴师问罪之意，如今只剩下心疼和怜惜。
这大兄弟是脑补了什么啊。
段觉晴疑惑。
慕风扬看着面前一身华丽缟素的女子，她一向是个骄傲的人儿，哪怕当初落魄潦倒的时候，她也不肯向任何人屈服。
如今，她却为了肖铎，或是那不相干的孩子，不断妥协，委曲求全，委身于他
"我不该来找你，你不愿与我相认。"慕风扬叹了一口气，"但是娘娘要知道，末将永远都是站在娘娘这边的。"
段觉晴心中冷笑。
他是怕自己将他的阴谋揭穿，才这么说的吧。
她也不点破。
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而看向窗外，眸色复杂。
人人都有谋算。
"泱泱，你可知你这个样子，我有多心疼。"
慕风扬心中有无数个念头划过，他却选择忽略不理。
"泱泱，不要再作贱你自己。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知道，我们都是同一种人，都有苦衷。我不在乎，但请你不要折磨自己了。"
"你这是"
段觉晴的手抚上慕风扬的脸颊。
她的触碰让他的心一颤。
这是他从小爱着的人，是他心尖上儿的女子。
他多想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他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她的手指，轻抚他的脸，"这些年来，我过的很累，很苦。如果，你是我”
段觉晴很好地拿捏了该说不该说。
果不其然，慕风扬眼神一痛，猛地抓住自己快要收回的手，满目深情道：“我知道，你如今定是到了举步维艰的时候，不然，我何曾见过你向别人低头。”
段觉晴含泪不语。
“就算是皇帝，你也不曾”
“别说了。”
“若不然，你怎会，膝下连一个孩儿都没有。”
“将军又是为何？”
慕风扬一僵，有些难堪地别过头，不敢看段觉晴的眼睛。
怕自己一望过去，就丢盔弃甲，什么都不想计较了。
段觉晴强势地捧着他的脸，转过来，面对自己，"既然你都已经猜出了，何必问。"
"泱泱，我知道你受苦了。你想做什么，尽管吩咐，我帮你。"慕风扬心痛不已。
段觉晴摇头，"将军不必费心，这些年来，我早已习惯，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她的眸子里，是不容置喙的决绝。
这样的决绝，让慕风扬有些恍惚，像是在梦中见过。
他的心里，一阵悸动，伸手想要去握段觉晴的手。
段觉晴一把甩开。
慕风扬心里一沉。
"泱泱，难道你就不恨吗？"
"不，恨不起来。"
段觉晴凄楚一笑，那笑容里的决绝和寒冷，刺痛了慕风扬的心。
“如果要恨，那真的太累了，我不知该恨谁，恨爹娘，还是恨命运，亦或是你不曾带我走”
“泱泱，我想过的，我带你远走高飞，只你见我之前，父亲曾派兵围困于我，我，那晚，我好不容易见到你，谁知你对我放了一堆狠话。”
段觉晴轻轻堵住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你看，爹娘养育我，家族庇佑我，进宫便是我的命运，你不一样的，你在漠北本可以潇洒快活一如在京城一样的阳光爽朗的少年将军。”
“不，没有你，我怎么可能和在京城时一样。”
“你老了。”
“你还是一样的美丽雍容华贵，我的泱泱就该如此风华绝代。”
段觉晴忍的好幸苦，她怕自己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
这家伙正常起来，说情话还是蛮好听的。
“我刚刚说你老欸，你都不生气？”段觉晴疑惑又好笑地看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