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啦——
一众村民开始起身捯饬行李布包,有牛车的就赶牛车,没有的就大的牵小的,能挂身上的就挂在身上,开始慢吞吞地往前移动。
芜芊尘牵着马绳走在最后面,速度不急不缓,她只管不掉队就行。
随着村民的移动。
那几家不愿意走的老人,也在自家儿子媳妇连拉带拽地赶到了村口。老人家哀叹连连,骂爹骂娘骂不孝儿。更有夸张的,甚至骂儿子为什么不把他的棺材带出来。
可谓热闹连连,大伙儿瞧得一场热闹戏。小风波并不影响大家的脚程,都是泥地里刨食的人,速度都不慢。
一连着赶了两天路,才在第三天的傍晚追上了蒲家镇的人。
蒲家村村民都暗暗松了口气,看到蒲家镇浩浩荡荡的几千人,众人心中的紧张不安才慢慢散了开来。
学着蒲家镇的人,各自找地方开始休息,吃干粮补充体力。
芜芊尘选了路边一棵树,将马绳拴好,把两个小家伙抱下马车,让孩子绕着马车小跑,她则捡起四周散落的干柴,圈出一小块空地,架起篝火。
安安静静坐在篝火边,擦拭着铁管。
眼前这么多难民一起逃荒,安全卫生都没有保障,现在才走了两天路程,大家手里吃的都宽裕,到后面肯定会出现各种状况,易子而食都有可能,就怕有传染疾病蔓延。
那个舆图丈量不对,按这两天她走的脚程,经过的大山,三万里不是这样计算。这朝代的丈量单位怎么算的?
“娘,我可以停下来了吗?”芜悠喘着气大声问。
芜寒跑在芜悠身后,小脸红扑扑,虽没有说什么,但看她的眼神也是在询问可以休息吗?
芜悠奶萌的声音,吸引了附近村民的目光。
看到两个可爱的小娃娃绕着马车不停地跑圈圈,旁边的女子竟然自己坐在火堆边休息。这天干物燥,还是逃难的,赶路本来就辛苦,这恶毒的女人还这样折磨孩子,简直太可恶了。这不是要把孩子往死里逼嘛!
有的妇人心软偏过头不忍心去看了。
芜芊尘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浑然不在意,淡漠吐出一句,“不许停。”
芜悠听到娘亲这话,眼圈就开始泛红,人多她可不敢哭出来,多丢人哇!只能咬牙继续跑着。
芜寒知道娘亲不许他停下,乖乖地继续跑,额头上大颗大颗汗珠滚落。
不远处。
一群十几名壮汉或站或坐着围坐在篝火边,看似休息,细看就能看到那十几名壮汉的眼底都带着警惕防备之意。
这些当然不会有人在意了。
几千人里,十几个壮汉或者二三十个壮汉扎堆的都有,要么是镖局,要么是富家员外的看家护卫。正常的不能在正常的事,也不会显得突兀。
篝火边坐着一个小年轻啃着馕饼,旁边的石块坐着一个刀疤汉子。
正是乔装打扮的墨折离墨白。
墨白盘腿坐在地上,这两天的适应,已经把精贵二字抛得一干二净,吊儿郎当样,吃着馕饼,笑嘻嘻道:“二叔,那个怪女人,真奇怪,赶路都够辛苦了,竟然还要折磨孩子。”
墨折离坐在一块赶紧石头上只是淡淡扫一眼,收回视线,冷冷吐了一句,“蠢笨。”
那两个小孩脚步稳健,面色红润,根本不像其他逃难的小孩,面色蜡黄身体虚浮水肿。明显就是被照顾得很好。真是个虐待孩童的毒妇,直接半道扔了即可,又何必磋磨取乐引来非议。
见二叔不搭理自己,墨白无趣得紧,狠狠咬了一口馕饼,艰难地吞咽下去后,又贱兮兮地凑上去,“二叔,你说,你到底有没有在外面一夜风流过啊,你瞧瞧那个小男孩,真的与你有六七分相似。你就告诉我呗,嘿嘿!”
此时的叔侄两人已经没有在茶楼时候的气度不凡,墨白像个小书童,墨折离则成了猎户,脸上一条长长的疤痕贯穿全脸,整个人看上去粗糙潦草。
墨折离冷冷睨了一眼墨白,若不是自己养大的,他真会忍不住一手掐死,没理会这个聒噪的侄子,用手帕继续细细的擦拭长弓,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赵荷花和张桂芬忙前忙后地又是做饭,又是给赵德全擦拭手上头上的汗水。赵德全优哉游哉地坐在一旁,拿着书摇头晃脑的,看似在看书,实则眼神都是在乱飘,寻找看看,有没有养眼的小娘子。
赵荷花手里动作不停,眼睛也在乱扫。心里盘算着,到底哪一个才是男主。她知道,这次逃荒中,男主混迹在难民里一起南下,成功躲避了其他皇子和外来势力的暗杀。
她也郁闷,书中所写的都是纸片,即便是外貌描写,也难以想象出来人长什么样,俊美绝伦到底怎么个俊?怎么个美?何况现在还是乔装打扮过的模样,她就是想半道截胡都不行。
忙完手里的活,赵荷花心思一转,拿着干硬的粗粮馒头坐在赵德全身边,“大哥,我给你写几首诗吧!”顿了一下,又神神秘秘凑到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