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芊尘纤细的手扣在两小只的肩膀上,有节奏地轻轻拍着,视线落在昏黄的篝火上,寒眸随着昏黄火焰跳跃。精致的面容不施粉黛,却有着说不出的勾人摄魄。
翌日。
芜芊尘给孩子洗漱的时候,发现人群里不少人出现了咳嗽现象。
她定定地站在官道边上,精神力朝人群里散去,只见人群里,有些小孩脸上出现了红点,不是蚊虫叮咬的红点,而是红疙瘩伴随着不断咳嗽声甚至吐了血,还有人肤色呈现不健康的红润。
精神力从一个清瘦青年男子身上掠过,男子带着病态的苍白,伴随哮喘症状,明显的呼吸不畅,双手紧紧捂住胸口,这是胸痛做出的身体本能反应。
芜芊尘猛地收回视线,将两小只拎出草丛,疾步退到芜老汉一家身边。对吴老爹道:“快用布巾捂住口鼻,我们得赶紧撤离此地。”
吴老爹被芜芊尘严肃的神色吓到了,想也没想,就指挥家里人照着做。
芜芊尘将布巾给两小只绑好,用床单直接捆绑好两小只背在了身上,不由分说将孩子系紧。
走到刀疤男身边,道:“此地不宜久待,带上你的人,赶快撤离。”转头对着刀疤男身边的壮汉,继续道:“草丛里的小丫头,带上。”
随即牵着自己的马儿,利落爬上马背,用布巾捂住自己的口鼻,不再理会所有人,一甩马绳,朝前疾驰而去。很有技巧地穿过人群,朝前疾驰离去。
墨折离看到这个女子的动作,蹙了蹙眉,直觉又一次让他选择相信了这个女子的话,点头示意冷一。
冷一利落从草丛里拎出一个小丫头,不由分说跨上马背,用布巾捂住口鼻,跟在了主上后面,快速疾驰离去。
吴老汉一家,又一次体验了麻袋在马背上的感觉。
官道上疾驰了一行人,扬起尘土飞扬。
一行人赶了将近一上午的路,在正午时分才寻了一块树荫之地休息。
芜芊尘将两小只放下,二话不说,将身上的床单,布巾,全部就地焚烧,还给孩子换了一身衣裳。
墨折离身边一个瘦弱的青年递上了一方湿润的手帕。
墨折离接过,闻到了上面药草的味道。
冷六道:“主上,恐是瘟疫。”
“确定?”
冷六皱着眉,“属下只是大致观察,不敢断言。”
墨折离擦完手,朝芜芊尘所站的位置走去。
芜芊尘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刀疤男,继续手里的动作,方才也让吴老汉一家全部换了一身衣裳,所有旧的,该烧就烧。
她自己和吴翠花都是借着草丛遮挡,互相放风换好了。
墨折离道:“你知晓是什么。”
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见闻是他闻所未闻的。
芜芊尘用木棍挑起火堆,让换下的那一身衣裳燃烧得充分,毫不在意道:“瘟疫,具体是什么瘟疫,不得而知。”
她知道这是肺鼠疫,这个朝代她不知道古人知不知道,只能模糊回答。
“姑娘既不知道是何瘟疫?又如何断定那就是瘟疫?”
“这天干物燥的天气,难不成那些人一夜之间便能染上风寒?”
墨折离想到夜里断断续续的咳嗽声,神色变得冷冽转身离去。
墨折离取出玉牌递给冷一,“让府尹做好瘟疫防疫准备,如有不服从者,当斩,无需上奏。”
冷一恭敬接过玉牌,领命退下,随即骑上一匹马儿,驰骋离去。
一行人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下。
又骑上马儿,匆匆赶路。
瘟疫不是儿戏,一旦沾染,要么能痊愈,要么就是尸骨寒。
可以医治那是万幸,若医治不好唯有屠尽。这是古代对待瘟疫最为果决的手段。
无论哪一种,芜芊尘都不想沾染,即便她实验室里有各种治疗药剂,但她不是医生,对这些都是皮毛,她再厉害也不是无敌到无所不能,更不可能拿孩子的健康去做赌注筹码。
一行人白日赶路,夜里休整两个时辰,又匆匆赶路。
吴老汉也幸之前得了芜芊尘的灵泉滋养,这一路的颠簸,也能堪堪承受得住。即便撑不住,他也得撑着,老头子自己也清楚,瘟疫是多么可怕的灾难。
在两个星期的赶路下。
一行人到了北方最大城池,南阳城。
南阳城,是藩王墨景轩的主城,而他的地界却在上京城西边一千里外。当年分配地界的时候,墨景轩背后没少被嘲笑,堂堂一个藩王,自己的主城却在地界之外。这和狗有家,狗窝却在院落外又有什么区别。为此,墨景轩暗地里不知道咒骂了多少次墨折离,甚至不惜花重金悬赏杀手,暗杀墨折离。
一行人在城门外五十米处停下,齐齐跳下马背。
城门驻守了两排官兵,外头还架了一个棚子遮阴,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坐在太师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