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
被芜淳这一番闹腾,时间过得也快。
一炷香不到,方才传话的侍卫回来了,在墨白耳边小声道:“王爷,允了,在书房静候。”
芜芊尘假装听不见,端着茶碗,茶盖一下没一下地捋着上面的茶叶,茶碗中的茶叶上下起伏,茶叶稳稳伫立在茶水中,不沉底不浮出,淡淡的茶香萦绕鼻尖,茶水微黄透亮,无任何杂质浮沉。
心里赞叹一声,好茶,不愧是元凤国掌权的男人,这小细节足以彰显实力。
墨白挥手,对着堂下女子道:“芜姑娘,请随我来。”
芜芊尘放下茶碗,起身走在墨白身后。这人换她芜姑娘,想来应该也调查完她的信息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大殿,穿过花园长廊,绕开了几处花园,才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院中。
芜芊尘本想释放精神力,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这不是蛇是条盘踞的龙。
城主府书房内。
墨折离坐于主座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只要是细心观察之人,墨折离这很好的表象下,都能看出一二端倪来。
芜芊尘被墨白领进了书房。
墨折离大大方方抬手,“姑娘,请坐。”
芜芊尘落座,笑意盈盈看着首座上的男人,“老板,倒是雅致。”
这男人的吐息完全不对,一看就有问题,怎么每一次进城,这男人就有异样,这回看来,可比南阳城玩得嗨啊!
啧啧,连坐姿明显都是在强撑。
她可以肯定这男人一定有特殊癖好,把自己玩废了。
墨折离视线落在这个女子身上,那话分明意有所指,定是看出端倪了,到底是谁的眼线?
还未等他开口。
芜芊尘道:“我闲暇无事在城中游逛,觉得此地真是人杰地灵之地,甚为繁华。想着我既然是逃难而来,为了家中孩儿,想要一个安身立命的根本,来回寻思,觉得有些门道,想要做点小本生意,但我乃一介女流,本事小胃口又极大,就想着,来老板这里讨口营生,不知道老板有没有想法。”
墨折离:“姑娘都寻上门了,本王倒是好奇,什么营生让姑娘觉得自己本事小胃口极大。”
芜芊尘道:“也不是什么大营生,就想着自己有那么点掌勺的能耐,想开个酒楼讨个营生。但我一个女子,无依无靠的,这般在城中定是立不了足。”顿了一下,矫揉造作地抬起手遮挡了一下口鼻,继续道:“这不想到,城中还有王,就抖着小胆儿来拜访了。”
墨折离看着这个一脸故作娇柔的女子,深知这女人一定不打好主意,抖着小胆,这女人胆儿小吗?杀熊瞎子也不见得手抖,拍墨白脑袋不见得手抖,铁棍伺候芜淳不见得手抖,淡漠道:“姑娘要如何做呢?”
“哎呀,也不是什么大生意,当然我也是带着诚意来的,上次的十五连发弩箭,这几日巧了,梦到了我那久违见面的父亲,受到感悟,想起来,似乎还能精进一分,不知道,老板有没有兴趣。”
墨折离压下眼底的冷意,道:“酒楼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以,精进的图本王要了,姑娘的酒楼,若本王也有兴趣呢?”
芜芊尘低低笑了两声:“小本买卖,老板莫非也有兴趣?”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男人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套她这个人嘛,正中她下怀,有利益牵扯,这么大的一座靠山,她若不用,那才是傻子。
墨折离岂有看不出这女人打的主意,以这女人的本事,打探他是何人完全不在话下,一口一个老板,完全不把他当回事,就足以证明她有自己的底气。
呵——只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在大能耐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姑娘想在何处开酒楼,本王允了。”
“老板都要入股了,开在何处,需要我这个小女子考虑吗?”
墨折离轻握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了几声,才压下心口里的腥甜,身体重伤没办法长时间坐着,压到腹部伤口了。
道“明日,本王自会派人与你详谈。”
芜芊尘看着这个咳两声脸色就煞白的男人,暗暗鄙夷了一番,自古君王后宫佳丽三千,一天睡一个,也要三年。这男人早晚会亏空而亡。
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点点头“那本姑娘,就静候老板佳音了,老板事务繁忙,小女子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墨白起身,在前面带路。
芜芊尘不急不缓跟着出了府。
书房内。
墨折离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脸色苍白一片,整个人摇摇欲坠。
冷一急忙上前搀扶,“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