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于小妹等女郎问道:“那我们呢?我们也能去吗?”
他们也可以像男子一样公然去学堂读书吗?
张梓若笑道:“自然可以。”
“谢谢张夫子!”方羽高兴地险些跳起来!
以前都是家里给她请西席,这还是第一次可以到外面去读书,可以和男子一样读书!
“太好了!我们也能日日去学堂了!”
她的小姐妹们握着彼此的手臂,勉强按捺着激动,眼神里互相传递着喜悦。
一时也顾不得规矩的束缚,个个眉开眼笑,笑着笑着,连忙用帕子遮住过于上扬的唇角,免得让人看见自己的失态。
纵然有读书人觉得招女子进学堂,过于出格。可看看那里站的一众仆从和被仆从簇拥着的公子小姐们,纵然心有不满,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外围的县尉不满。这是什么人?竟哄得自己儿子送钱,女儿往外跑?几乎还把县中的闺阁小姐们尽数收于掌中?
他吩咐属下:“去探探这个妇人的来历。”
“是!”
张梓若再次谢过百姓们的抬爱与看重,告诉他们想听课,可以去河湾村听公开课。也邀请诸位读书人前往河湾村交流学习。最后,同众人告辞,请大家依次散去。
“做事倒是挺有条理。”县尉暗自思忖。
转眼又见自己儿子和女儿邀请张梓若到家中喝茶。
于家的兄妹,还有主簿、典史家的儿女都在争相邀请张梓若。
真是邪了门了!
他得找县丞、主簿和典史好好说道说道。
……
方远和方羽兄妹说说笑笑,一回到家,就被神色沉沉的父亲堵在庭中。
“说!到底为什么要给一个寡妇送钱?!还要搅动这么多官宦子女一起去?别人爱和你们玩是一回事,敢把别人带到坑里去,我饶不了你们!”
他重点盯着方远,“老子给你定的有婚事!你敢有别的歪心思,腿给你打断!”
方羽抿唇偷笑。
方远忍不住叫屈:“我怎么就有歪心思了?我这就是纯纯的向学之心!你和娘不是总愁我不读书吗?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我不学习了!”
“等你儿子我做出个留声机,先让你玩!”
“少给老子打马虎眼!你这么大了,忽然想起读书了?”
“爹,你别不信!来来,我给你讲讲我今日新学的物理知识。声音是由振动产生的。”
方远从他爹手中抽出藤条,扔到池塘里。
“听见响了没?看见波纹了没?这就是水面的振动产生了声音!学会了吗?”
“学会了。”县尉一巴掌拍到他背上,“现在是你皮肉的振动产生了声音!敢给老子耍心眼?滚下去,把藤条捞上来!”
方远:“……”呲牙咧嘴地去捞藤条。
……
张梓若拒绝了于越他们的邀约,与乡亲们和程夫子等人一起返程。
车轮辘辘,人群喧闹。乡亲们欢声笑语地说着今日的惊险、英勇和县城百姓们的反应。
“以前俺们进城,看见县城的人,心里羡慕得不行,觉得人家啥啥都比咱好。没想到今日,他们倒羡慕起咱们来了!”
“对对对,尤其是听说咱们能经常听张夫子讲课的时候,他们那个羡慕哟,我一想起他们的眼神就想笑!”
“嘿嘿,我还给他们背了一首诗,背了一篇《增广贤文》里的文章,他们都夸我呢!
说我看着就不俗,有读书人的气派!嘿嘿,咱竟然也有读书人的气派了,哈哈哈哈,我真是越想越高兴……”
“咱都加把劲儿再攒攒钱,要是钱多了,咱也买身读书人的衣服穿穿!”
“嘘!嘘!别提这个!今儿都有贼人来了!还是官府的人!要不是张夫子证住他们,说不定咱以后会遭到啥呢?
我一想到他们犯的那些事儿,心里就后怕。还好他们都被抓起来了,以后再也不能霍霍人了!”
“是啊,那些人太惨了,哭得我都想跟着哭。”
“唉,那个吴兴也惨。不过是条汉子。要是我家被害到这个地步,我也得拼命!”
“谁说不是呢?把人逼到没活路,谁也别想好过!反正那时候也没啥在乎的……”
……
程明达听着外面百姓们的讨论,冁然而叹:“今日抓的那一伙贼人,抓得好!止了未来的民怨与动乱。”
燕飞神色淡淡:“县令一日不除,民怨便与日俱增。”
程明达笑道:“天下贪者甚多,难道要把他们都杀了不成?春回,你性格还是过于刚烈些。
其求名求利,不过是人之通病。用不好,他便是祸害百姓的蛀虫。用得好了,未尝不能成为助力,造福百姓。端看上位者的手段罢了。”
“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