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无关人离开后，林文才上前一步，沉声道：“附近沿海传来消息，有倭寇上岸作乱，一日之内杀了近百人。瑾王那边先一步得到消息。”
林锦璇闻言，猛然想起此前林霄被匆匆叫走的事，起身问道：“哥哥是因此事被叫过去的？”
林文道：“属下猜测是如此。”
林锦璇眉心一跳，踱步转了两圈，复又看向他，问道：“你觉得王爷将哥哥叫过去，会是为了何事？”
林文沉默片刻，答道：“据属下所知，王爷早前便有对倭国动兵的心思，如今……恐怕王爷不会忍。”
这便是要开打的意思。
林锦璇眉心狂跳，抬手揉了揉额角，问道：“倭寇怎么这时候上岸了？之前他们不是听到王爷来了之后，就很老实的没有靠岸吗？”
林文：“属下不知。”
林锦璇皱眉。
一旁碧玉这时候开口道：“主子，奴婢怀疑此事与谢家也有些关系。”
林锦璇目光扫向她，问道：“说说。”
碧玉道：“如今已经确定谢家确实有谋逆之心，但谢家家主、上一代家主以及那谢锦坤一看便不是蠢人，不可能会自以为用三千私兵就能成事，肯定还做了其他准备。”
“那日江州动乱应该是谢家准备之一，但江州被迅速平定，奴婢觉得，兴许江州也不过是一个障眼法，用来吸引视线的。”
“谢锦坤一直死咬着不开口，如今谢家一事还未完全落幕，若这时候倭寇上岸作乱，以王爷之前透露出来的心思，定然不会坐视不管，大概率会直接出战，那苏州这边也就缺了一座大山压着，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至于林锦璇……对不起，不说现在如何，至少如果这些都是事先就计划好的话，当时恐怕没有人把林锦璇当重要人物看待。
林锦璇听到碧玉的话，蹙眉：“要这么说的话，你是说谢家有可能与倭国勾连？”
碧玉：“奴婢也只是怀疑，具体如何，恐怕还得去查看一下谢家查抄出来的那些东西里是否有能证明这一点。”
林锦璇抿唇，半晌后，对林霄道：“派人去查查，瑾王……算了，查查我兄长如今在何处。”
“诺。”
林文出去后，林锦璇犹豫了一下，问碧玉：“若瑾王真要对那倭国发兵，依你看，那水师能派上用场吗？”
虽然水师是之前就有的，但若真靠谱的话，瑾王也不至于还得特意过来盯着水师营那边训练，明显是不满意水师的水准。
碧玉沉默片刻，道：“水上作战与陆地作战有很大的差别，但瑾王并不是将整个水师营打翻重新招募，而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调整训练方式，想来即便没有提升太多，原有的水准还是有的。”
至少，不至于因为训练时间太短，导致一批士兵晕船没了战力。
碧玉又道：“再者，此前您将那配方给了瑾王，若瑾王让人做了足量的……足量的火药，用的好了，胜利应当是不难的。”
只火药这种东西，杀伤力太强了，若是用的不好，可能不仅没有伤害到敌人，还把友军全灭了。
那张配方是火药配方，是炸药、弹药的基础，而林锦璇给出的配方上，只有炸药的简单描述，进一步的配方没有给。因为这张配方是为了炸桥而出现的，谁没事会用枪对着桥突突突。
简单的炸药不难做，难就难在……容易把自己给炸了。
所以当时林锦璇在看到配方后，几乎没怎么考虑，就把配方毁了，就是怕她自己保管不当，配方被旁人看到，造成严重后果。
可在听闻倭国那边有类似的东西出现之后，林锦璇也同样没怎么犹豫，就给了瑾王。
林锦璇也知道碧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想起那张配方描述的用处与后果，莫名就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她道：“如果可以，我倒是想不要用上这些东西。”
倭人她管不了那么多，但她的同袍都是血肉之躯啊。
碧玉沉默，片刻后道：“若此战真的用上了那火药，主子，恐怕从此之后，战争的方式也会随之更改，那么一些事就要提上日程了。”
林锦璇转头看她，问道：“什么？”
碧玉抬眸与她对视，双眸深邃：“求医问药之类的任务，您有空就多做一做吧。”
林锦璇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碧玉的意思，眼睛眨了眨，半晌没出声。
碧玉问道：“您不愿意吗？”
林锦璇摇了摇头，道：“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但……如果是为了药材，你也不会主动提这件事。那，你便是想让我多弄几个擅医的人了。”
碧玉点点头。
林锦璇：“但这样治标不治本。”
碧玉：“……是这样没错。但您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组建出一个医师团队，然后办一所专门传授医术的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