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允甚至有些懊恼,自己竟然还用叶朝钧去试探皇叔的忠诚,他不该这么做的……
吴忆希索性坐到吴允对面,望着桌上的空白棋盘,决定在使劲刁难这两人之前,再最后提点一下这小皇帝的为君之道。
“好久没与皇上对弈了,不如今日咱们叔侄俩下上一局,也当是给我践行了。”
吴允说不出话来,他自知自己并非君王之才,现在时局动乱,一切都只能依靠自己的七皇叔。
他知道七皇叔上战场就可能会有生命之危,却没有勇气说一声,皇叔别去了吧。
吴忆希一贯棋艺高超,三千世界几乎很难找到对手,他的棋一路引导着吴允,又在中盘时,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前些日子臣听了一个故事,觉得甚是有趣,不知皇上是否有兴趣一听。”
“皇叔且说来听听。”
吴忆希笑意不减,声音缓缓的,像是在哄婴孩入睡般温柔。
“在南方比较热的沙漠地区生活着三种动物,分别是白蚁—蚁鼠—草蜥,草蜥主要以鼠为食,蚁鼠又以白蚁为食,白蚁则会分泌一种毒素,以草蜥为食,三者之间两两都是水火不容的,有趣的是在一个连绵许久的暴风天气,沙漠的行客被困在一处石洞,却在洞里发现了三者同居一处,和平相处地生活着。”
吴允甚为惊奇,忙问,“这是为何?”
吴忆希笑了笑,“原本臣也是不解,可随后,臣就想通了。”
“他们世世代代都是以相杀为生存所求,可在此间,他们不仅学会了捕食弱者的本领,也学会了利用自己的天敌保护自己的本领。”
“若是草蜥吃掉蚁鼠,自己就会被白蚁所杀,蚁鼠若是吃掉白蚁,自己就会被草蜥吃掉。白蚁若不吃草蜥,便得以让草蜥帮助自己抵御蚁鼠,草蜥不吃蚁鼠,便可以让蚁鼠帮助自己抵御白蚁,蚁鼠不吃掉白蚁,便能让白蚁帮助自己抵御草蜥,三者相生又相克,才成就了这样一个平衡的局面。”
小皇帝恍然大悟,啧啧称奇。
“皇上,不论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在战场之间,取敌之长,补己之短,势必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说罢,一子落下,长龙齐活,“皇上,您分心了,这局棋,又是臣胜了。”
吴忆希微微一笑,迎向吴允失落的目光。
不过,世事如棋,局局都新,等你成长起来了,七王爷,可就不是对手了。
如今吴忆希如草蜥,皇上为蚁鼠,若是蚁鼠想存活,就还需要找到白蚁,足以威慑到草蜥的白蚁,只有这样,才能达到保护好自己的目的。
他言尽于此,不知吴允能不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吴允留下吴忆希一起吃了午餐,下午又一同分析战况情势,直到傍晚,吴忆希才得以回到王府。
他差人找出了自己曾经行军时候穿戴的盔甲和先皇所赐的宝剑,灯光下,他取了拭剑的布,一点点擦拭干净。
吴忆希:系统,这回出征,我会受伤吗?
【系统:原著里面是受了伤的,但是并不是十分重要的剧情,你小心一点应该没问题。】
吴忆希叹了口气,据说想要拿到屏蔽疼痛的特权,需要过至少十个反派位面,他这才第二个,真难熬啊。
“王爷,臣请求见。”
吴忆希有些疲惫,听见门外是叶朝钧的声音,不由得将剑合上,过去开门。
门外的叶朝钧虚捂着伤口,被一小厮搀扶着,瞧他气色分明极差,却还是忍着痛走到书房来。
“你怎么起来了?这样乱动,伤口又会裂开了。”吴忆希有些着急,想起叶朝钧的伤是他造成的,莫名腿弯一酸。
他瞧着都疼,这人难道就不知道疼吗?
叶朝钧没说话,倒是搀扶着他的小厮急忙开口,“王爷,叶公子说有话和您说,非要过来,奴才怕他又伤着,才跟了来。”
吴忆希原本还端着架子,瞧见他这模样终是泄了气,赶忙过去把人扶稳,然后搀着他进书房的憩榻坐好。
“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回房歇息的时候说,你若是伤势加重,我会心疼死的。”
吴忆希微微蹙着眉,面色有些严肃,但索性语气放的很温柔,怕吓着这弱不经风的小公子。
叶朝钧默了默,然后道,“你拿过去的栗子和桂花糖我都尝过了。”
吴忆希愣了愣,他来这里,只是为了告诉吴忆希,没有辜负他跑那么远买一趟点心吗?
脸色微微缓和,吴忆希笑着说,“好吃吧?我没骗你吧。”
叶朝钧心里有点儿着急,这会儿吴忆希什么都没想,就只是和自己说着无聊的话题,他心里没底,探听不清楚消息,就不知道怎么跟皇上交代。
他默了默,打算把话题往政事上转移,“七王爷,我今日没去早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