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忆希接过水杯勉强喝下,然后问,“大夫,我什么时候才能好。”
“七王爷……您右肩的伤,动到了经脉,如今除了静养别无他法。”
“已经一个月了,我的右手还是没什么力气,就连书信也没有办法写,再这样下去,我家王妃会担心的。”
“不如微臣代写……”
“我们夫妻俩通信,自是有悄悄话说,让你代写,那不是要给第三个知道了去?”
吴忆希脸色苍白,但是说到这里,却还是得意一笑。
他自然不能让别人代写,那字迹不同,而自己又无法书写,叶朝钧一定会胡思乱想的。
【系统:你俩还没结婚呢,现在就说夫妻,还老是称呼人家夫人,你脸怎么这么大!】
吴忆希眯了眯眼睛:怎么着?你不高兴?
【系统:我只是听腻了,你就不能换个哈尼北鼻啥的叫吗?】
吴忆希:恶心想吐。
【系统震惊:天呐!你们是不是在梦里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他竟然都让你隔空怀孕了!!】
他没有屏蔽疼痛的权限,现在的伤口还不停在泛着痛,吴忆希知道系统是故意在转移他的注意力,不过他着实懒得和统子继续瞎扯这种无聊话题,便抬头去看那大夫,“林将军那边如何了?”
“回七王爷,林将军一早起来就去交战了。”
吴忆希默了默,没记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最后一役了。
“看来很快就要回京复命了。”他淡淡一笑,“大夫,你可有什么法子把我这咳嗽止住?”
“王爷体内有寒症,积淤多年,微臣医术不精,着实无法将其拔除……”
“这个你不用管,只要能止咳就好。”吴忆希说完,又忍不住咳了起来,过了半晌才好了些,他虚弱地笑了笑,“别的可以慢慢治,总是咳嗽,我那未过门的王妃若是知道了,怕是不愿嫁给我这痨病鬼。”
这军医跟着吴忆希给他瞧病已经有些日子了,知道他说话口无遮拦,可是过了这么久,他听着还是觉得心里惶恐。
“王爷吉人自有天相,您会好起来的,至于止咳的话,微臣可以试试多开几样润肺化痰的药。”
吴忆希就笑,不再说那事,“总是待在营帐里也不是办法,我出去等他们凯旋。”
外面的天乌蒙蒙的,还不停在下着雪,地上的积雪已有一尺深,脚踩在上面有咔咔咔的碎响。
吴忆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大概是习惯了这边的天气,如今站在风雪里竟也不觉得有多冷。
四五个时辰之后,大军果然归来。
吴忆希远远望向举着旗子嚣张挥舞着的林将军不由得会心一笑。
这场为时一年半的战役,总算以北原投降而结束了。
吴忆希进帐去,右手臂依旧没什么力气,可是在他很耐心地写了十多张“回”字后,终于写出了一张满意的,想了想,又卸下自己的剑穗,让人一同送往京都。
“务必亲手交给首辅大人。”
“是,王爷。”
……
大军浩浩荡荡地从北地启程,打下对方城池十余座,至于其他需要北原那边买单和进贡的东西,会由鸿胪寺处理。
吴忆希归心似箭,已经迫不及待得想要见到叶朝钧了。
若非他现在右手时常没有力气,拉不稳缰绳,林将军以死相逼非要他老老实实待在马车里,他这会儿肯定已经抢了林将军的爱马,昼夜不分地往京城赶了。
天白了又黑,黑了又白,军医开的止咳药方还算管用,咳嗽的频率低了很多,有的时候想咳嗽,忍一忍也还是可以忍下。
算算日子,以这种速度龟爬式的往回走,大概还需要日才能到。
吴忆希趴在马车的床沿上,无意间抬头望天,不由得惊艳一笑。
好在越是往南走,气候就越是暖,如今也能看见天上的星星了。
到底是不经冬寒,不知春暖。
虽然他还没到,但是他的信,应该已经送到了。
同一片夜空下,叶朝钧在窗前点着灯看书,他已经一个半月没有收到吴忆希的信了,心里装着事情,便连看书都会时常走神。
到底还是叹了口气,把书页里卡上书签,合起来放好。
“公子,公子,七王爷府上的家仆送信来啦!”照顾叶朝钧起居的丫头自是知晓自家公子心事,听见有来信就慌忙跑过来告诉他。
叶朝钧猛地起身,赶忙开门,疾步出了院子去,“他人在哪儿?”
“回公子的话,那人还在府门口站着呢,说是要把信亲自送到公子您手上。”
与过往的那么多年相比,叶朝钧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兴奋过,脸上的欣喜几乎藏不住。
王府的家仆见了,立刻就将手上的信件递给了叶朝钧,顺势从怀里掏出了随着信件一起寄回来的剑佩。
这是时隔一个半月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