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你刚上山的时候吗?连话都说不了几句,却总是闯祸。”
吴忆希一瞬不瞬地瞧着叶朝钧,不知他怎么会突然提到十年前的事,“嗯,是师兄一直护着我。”
吴忆希也开始回想,缓声道,“当初师父不肯收我入门,师兄差点就做了我师父。”
“哈哈哈哈哈哈。”叶朝钧笑得冒泪,分明吴忆希说话总是一本正经的,可是越是如此将这样的话说出口,就越是有趣。
吴忆希呆呆地看着叶朝钧笑,他觉得很好看,他自己也想像这样笑,可是他不太会,照着镜子练习了好久,也还是学不会。
“我记得当时你到处找妹妹,为了找妹妹,还跑去了试炼之地,那些石头人可是很厉害的,见到会动的就攻击,寻常弟子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都不敢进去试炼,我过关过得可艰难了,知道你误入,我吓得半死,等我跑去试炼之地后,却看见你完好无损地出来了。”
吴忆希缓缓开口,“我也不明白为什么石头人没攻击我。”
“你现在还想找妹妹吗?”
“想。”吴忆希说,“她很温柔,对我很好,但是她好像把我丢掉了。”
“我一直在找妹妹,妹妹却从没有来找过我。”
吴忆希还是如同湖水般平静的声音,他瞳孔的颜色很深,显得整个人没什么生气,但是那眼睛黑白分明,映着窗外的微光,瞧着单纯无暇,赤诚无二。
只是听吴忆希说着这样的心事,叶朝钧突然有些心疼。
他轻轻抱了抱吴忆希,在他耳边说,“不用担心,师兄会一直陪着你的。”
“好。”吴忆希也学着叶朝钧的样子,回抱了一下叶朝钧。
他的怀里暖暖的,吴忆希觉得很舒服。
此时的他们,还都未曾理解何为情爱,只是仗着年轻,挥着单纯无邪的旗帜,为所欲为,可以驰骋山河之间,桀骜不驯,放肆张扬,也可以安静下来品一盏他递来的茶,摆一盘流传千古的棋局。
夜深了,叶朝钧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下来,抱着吴忆希的手臂微微松开,吴忆希却一直没有放手。
他也想保护好师兄,就像师兄每次挺身而出,把他护在身后一样。
只是他嘴拙,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也只是自己这样想想而已,他的师兄很强,不需要他的保护。
所以,在叶朝钧醒过来的时候,感受着吴忆希抱紧他的力度,顿然失笑,“你是没睡着吗?为何还是这个姿势,我说怎么一整晚在做窒息而死的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