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真真忍不住问丑儿:“皇上最近为什么不高兴?洛三娘回京,他不是应该高兴吗?”
丑儿双手涂上精油,一边按摩一边回道:“皇上的喜好奴婢也拿不准,娘娘可以慢慢摸索。”
明显是托词,苏真真也懒得问了。
洗完澡起来,望着摆在面前的几件薄纱睡衣,苏真真皱眉:“现在是冬天?这么穿我要冻死了!”
丑儿弓腰回道:“娘娘放心,奴婢已经命人加热了地龙,必然不会让娘娘着凉。”
“行。”苏真真应了,穿好了睡衣。
回到了房间里,陈祺并不在。
屋里果然不冷,反而有点过热。
“皇上呢?”
苏真真走到床前,话音刚落,陈祺便掀开帘子进来。
他也换上了睡衣,头发散落下来,半干不湿气。
一双黑沉沉的眼眸叫寻常人不敢直视。
“皇上。”苏真真笑着迎上去,扶着陈祺的手往床边走。
两人到床前坐下,丑儿便识趣的退了下去,关好房门。
苏真真主动抬手替陈祺宽衣,被他瞬间抓住手腕,面沉如水的咬牙质问:“你在干什么?!”
“皇上不是说让臣妾侍寝吗?这是冷嬷嬷教臣妾的。”苏真真假装听不懂他的意思,天真的望着他。
陈祺眯起眼眸,按住她的肩膀倒了下去,吻住在了苏真真的锁骨上。
同时听到了胸膛里传来的咚咚心跳声。
眼角余光发现苏真真的小手紧紧攥着被单。
算了。
陈祺松了手,起身背对着苏真真道:“你先休息,朕晚点再回来。”
苏真真的额头上渗出一滴冷汗,沿着额角滚落没入乌黑的长发中。
等到陈祺的脚步声消失,她直接瘫软在床上。
久久之后,苏真真的心情才平复下来。
睁着眼看着床帐,她始终想不明白,陈祺为什么放过她。
这是她选的路。
藏书殿,陈祺站在一幅画面前,驻足良久。
直到门外传来张玉的敲门声:“皇上,苟太医来了。”
陈祺转身走到次外间回道:“请太医进来。”
房门打开,苟太医进来,行礼后打量着皇上的模样。
披发中衣,眼底有一丝迷茫。
“皇上请坐,微臣先给您把脉。”苟太医抬手,将药箱放到软榻上面的小几上。
陈祺坐下,一手放在脉枕上,一手撑着膝盖,沉思着什么。
等到苟太医诊脉完,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皇上的身体已经完全可以行房。”
“皇上?!”苟太医扬起声音,等陈祺回神看过来,又重复了一遍。
陈祺颔首:“朕知道。”
苟太医收起脉枕,从药箱拿出一包香料:“若是不行,点上这个试试,这是老臣根据皇上的身体亲自调的。”
陈祺还处在半失神的状态,没有明白苟太医的意思:“朕已经不要吃药——”
“皇上!”苟太医起身,拿起药包送到他手里,“这是不是治身体的药,是治心理的药!”
陈祺恍然,立刻站起来推拒:“朕不用——”
苟太医冷着脸:“那皇上为何没有临幸苏贵妃?而是来到这里!难道皇上还是对齐王侧妃念念不忘吗!”
提到洛三娘,陈祺完全清醒,望着手里的药包回道:“对其他我的确不行,但是如果是她,我行。”
“那皇上还在等什么?你知不知道,西北王这次都弄了个儿子出来,再加上任归那边传来的消息,他和胡人早就暗中来往了十多年,西北王的异心路人皆知!”
苟太医气得白胡子直抖,咄咄逼人的斥责:“以前皇上的身体没有完全好,我可以不管!现在皇上已经好了,后宫充盈,却没有一个子嗣,这叫我们如何放心!你知不知道,郑太傅最多只有三个月时间了!”
陈祺被说得面色发红,惭愧的低下头,抓紧手里的药包。
“可是,她害怕……”
“害怕什么?苏贵妃不是主动低头了吗?这是皇上想要的吗?”苟太医不明白,陈祺究竟在等什么。
陈祺第一次露出孩子一样委屈的表情:“她害怕我,我不想就这样要了她……”
苟太医怔住,半晌才叹道:“可是,时间不多了,皇上不能再等了。要是皇上不愿意勉强她,那就换一个人。”
说完视线落到了陈祺手里的药包上。
正在这时候,张玉在门外通报:“皇上,苏贵妃求见。”
苟太医心里感慨,他果然没有看错苏真真,在大事面前,永远拎得清。
“贵妃娘娘既然来了,皇上自己选,不管是谁,我们想要是一位平安诞下的皇子。”
转身走出去开门,苟太医看到一脸惊讶的苏真真,赶紧侧身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