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笑道：“皇上向来冷静，若是不开心，十成和苏贵妃有关。”
瞧瞧，多带刺的话，皇后都不敢说的，谢晚就是敢。
苏真真淡漠的回道：“本宫累了，不想回话。”
见她这般，谢晚也不觉得尴尬，这才问了皇后。
皇后简单说明了原因。
谢晚惊讶：“苏贵妃竟然是这个想法吗？”随后跪下请示陈祺，“皇上，臣女认为，苏贵妃说得对，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静嫔应该直接斩首示众！”
苏真真手心发紧，原来你是这个目的。
不等皇帝回话，谢晚罗列了案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简直舌灿莲花。
言下之意，不把静嫔凌迟的话，那皇上就不是个好皇帝。
陈祺倒是没什么反应，抬眼看向苏真真：“贵妃觉得如何呢？”
苏真真站着回道：“明君不是暴君，国有国法，太过古板反而无法彰显皇上的仁慈之心，皇上乃天子，牧天下臣民，定社稷稳固。按十一小姐的意思所做，皇上不像天子，更像是土匪。
帝王之道，难道不是恩威并济，兼顾仁慈和严苛吗？明君不代表必须施加酷刑，来彰显天子之威，只要暴君才需要这么做。十一小姐终究还是大家闺秀，不知道民心的重要性，也能理解。”
谢晚脸色微变，她万万没想到，苏真真居然能反驳她，还敢把皇上比喻成屠夫。
最关键的是，她的话有理有据。
这才是谢晚最意想不到的。
深居后宫的贵妃怎么可能说出恩威并济，民心是最重要的。
“苏贵妃的话的确有道理，那就将静嫔贬为承衣，打入冷宫。”陈祺突然心情舒畅，原来苏真真看的想法和他是一样的。
民心才是最重要的。
一锤定音，谢晚也没有了反驳的机会。
吃完饭，苏真真第一个告退。
这个凤仪宫她实在待不下去了。
走出宫门，苏真真看了眼凤仪宫的牌匾，心里感慨不已。
她记得原来的皇后不是这样的。
虽然身上背负着皇后的职责，但也是了解陈祺的，而不是像今天这样，联手谢晚，企图用为官之术来对付她。
前朝可比后宫复杂多了。
回到了紫宸宫，王嬷嬷也回来了。
她的脸色不太对劲。
苏真真以为她查到了什么，便急忙问道：“有线索吗？”
王嬷嬷想了很久才开口：“娘娘，如儿的棺材是空的。”
“空的？”苏真真第一个想法是有人偷走了她的尸体。
后来又觉得不对。
如儿是畏罪自尽，尸体是送出宫随便埋的。
怎么会是空的？
难道一开始，如儿就没进——
脑海中电光闪过，苏真真心里生出后怕来。
周毓麟想告诉她的是：丑儿就是如儿。
这样的话，檀儿岂不是丑儿亲手杀的。
她们可是一起共事这么久的。
苏真真捂着嘴，想到丑儿出现的时间点也很符合。
如儿消失，丑儿便出现了。
丑儿主要目的就是盯着她。
所以陈祺暗中派人盯着不放心，明面上也要派人盯着她。
在陈祺心里，她这个贵妃到底有多值得提防？
是怀疑周毓麟不忠心吗？
可是周毓麟不也是他看重的人吗？
王嬷嬷扶着她坐下：“娘娘是想到了什么吗？”
苏真真脱力的靠在椅子上：“是。”
平息好心情后，苏真真还是忍不住后怕。
柳才人死了。
那下一个就是她吗？
想起陈祺昨天的退让、宠溺、委屈、质问，苏真真一阵阵的犯恶心。
原本只是以为陈祺是受了洛三娘的影响，才会对她痛下杀手。
没想到的是，她一开始就是死路一条。
丑儿杀完柳才人，又杀了檀儿。
下一个或许不是她，但最后她终究也会死在丑儿手里。
枯坐一下午，苏真真越想越绝望。
如果不是周毓麟提醒，是不是到了最后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死路一条。
想到以前她还试图讨好丑儿，简直可笑至极。
夜色降临，苏真真早早睡下，然后带上荧光，直奔周毓麟府邸。
周毓麟似乎知道她会过来，早早在门后等着。
开门后，苏真真看到的不是子墨，还愣了下：“怎么是你？”
“我知道你会过来，进来吧，你要查的事情有接过了，人我也请过来了。”周毓麟带着她往书房走。
荧光和子墨紧紧跟在后面。
速度太快，荧光差点摔倒，幸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