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侯和谢营走出勤政殿,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
“皇上怎么突然改主意了?”顾侯收回视线,看着谢营,怀疑这人从中作梗。
谢营却知道,皇帝是从紫宸宫回来的,双手拢进袖子里,大步往前走。
见他不回自己的话,顾侯几步追上去:“就是你对不对!?”
两人拉拉扯扯走出了宫,两家的马车在旁边候着。
顾侯气上来,直接挡在谢营面前,吓得两家的护卫同时拔刀。
“你到底说不说?”
望着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顾忠,谢营抬手,让自己的人收手。
“顾侯爷,皇上改主意可不是我能左右的,哪怕是周毓麟都插不上话,只有一个人能让皇上这么短时间改变主意。”
他转头看向高大巍峨的皇宫,心里对苏真真的忌惮加重了两分。
以前只注意了周毓麟,没想到苏真真才是那个主导事情走向的人。
“苏贵妃!”顾侯根本不懂,“这女人又插手朝政!皇帝居然听她的!”
谢营收回目光,语重心长的道:“你不懂这里头的事情,就让你儿子来,他这时候,想必已经有了对策。”
说完,上了马车回家。
此时的顾元卿悄悄潜入芙蓉园,来到和贤妃约会的地方藏好。
约莫半个时辰后,有个提着宫灯的宫女才避开侍卫和太监,来到了这里。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准备塞进石头的夹缝里。
刚拿出来,宫女猛地回首掏。
顾元卿反应极快,抬手抓住她的手腕,惊喜之余目光如狼:“你这是要了我的命根子呀!”
说着,用另一只手挑开宫女的兜帽,露出贤妃的脸来。
贤妃面沉如水,却挣扎不动,压低声音吼道:“我都说了!不要进宫了!皇后那边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情!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顾元卿一把拽她进怀里,直接上下其手,急不可耐的道:“怕什么!我宫里有人!再说了,你也不是废物!哪有那么容易被人找到证据!”
忍辱负重的贤妃恨不得杀了顾元卿,偏偏自己又不是他的对手。
“你的人在哪?雪蕊吗?她现在成了淑妃的人了!我能使唤得动她!”贤妃满腹怨气。
听到这里,顾元卿冷静下来:“淑妃?怎么回事?不会和杜弘有关系吧?”
贤妃整理衣裳:“谁知道呢,反正她和苏贵妃来往多,指不定就是苏贵妃在背后出的主意。”
祸水东引这种事,她也做得手到擒来。
可惜,被顾元卿一眼看穿,抬手扯开贤妃的披风:“你让我现在对付苏贵妃?你知不知道,苏贵妃随便写封信,朝廷就乱了!倒是你,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听到他的话,贤妃气从心来:“你们也知道怕了?我之前是不是告诉过你们,苏贵妃这个人,心思不只是在后宫,你们不信!现在好了,谁也动不了她!”
骂完之后,贤妃太冷又靠进顾元卿怀里,软着声音道:“我们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得联合起来,除掉苏贵妃,洛三娘不是要进宫吗?怎么还没有动静?”
顾元卿,顾元卿探到红梅,低声道:“太后那边已经同意了,大概率是皇上还对苏贵妃有情谊,还没有彻底下决心。”
“等不及了!你让洛三娘做点什么,皇后这边准备动手了,但我怀疑她想要声东击西,不太明确,等让洛三娘进宫来,我们才能浑水摸鱼。”
贤妃很急,如果刘文思成功和亲,那她就完了。
顾元卿收回手,拿了贤妃的信,转身就走:“我知道了。”
“好。”贤妃目送他走远,开始整理衣裳,心里想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也得做点什么。
过了两天,顾元卿去长寿宫见了太后一面,淑妃便被关在了太后的佛堂里,甚至雪蕊都受了牵连,挨了十个板子。
苏真真听到消息的时候,忍不住笑了。
这贤妃还真是着急。
真以为文思郡主那边,雪蕊能有大用吗?
眼瞧着快到了十五,胡人的迎亲团也到了京城。
陈祺举办了洗尘宴,带着皇后一同出席。
坐在自己宫里看书的苏真真打着哈欠,突然听见了多多的叫声。
“爹!爹!爹!”
什么爹?
苏真真抬头看向窗外,发现走廊里的小宫女惊慌失措,鹦鹉多多站在栏杆上,扑棱着翅膀叫人。
她起身走出去,来到多多面前,发现它没有脚链。
“怎么回事?”
小宫女低头回道:“早晨多多不知道被谁放走了,现在奴婢才找到的。”
苏真真走到多多面前,它十分乖巧的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爹回来了!爹回来了!”
“你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