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遥洗好手,秦招远立刻就递上去帕子。
白彦捏着手绢的手顿在半空,不甘示弱的立刻递上一杯冲泡好的槐花蜂蜜水。
“我问过大夫了,遥儿你现在尽量不要喝茶水,多喝这个对你和孩子都好。”白彦直接把杯盏塞到沈月遥的手里,正满眼期待的希望沈月遥喝一些。
沈月遥浅浅的尝了一口,对白彦郑重道:“白二爷,我们单独聊一聊吧。”
白彦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却又立刻将沈月遥手里的杯子接过来放在满是物品的桌上,然后脚下生风的跟在沈月遥的身后出去了。
为了让沈月遥方便在这里生活,白彦还让人将沿着小河沟的路加宽,铲平,并且在河道旁加上了护栏。
河道两旁杨柳依依,清风徐徐。
“白彦,月亮湾盐城牵涉太大广,你回去之后就别查了。”
沈月遥站在河道的围栏前眺望着远处的绿野,却依然能感受到白彦灼热的视线。
白彦点点头,收回视线,同样看向远处纵横交错的稻田。
短短两个月沈月遥就让杏花村恢复了正常的生产生活,他喜欢的人果然不同于寻常女子。
“我这次回去之后就要着手海船的建造,那边的事我会另寻其他途径去处理。”白彦眉眼含笑道:“你怎知道我要走了?”
沈月遥无奈的笑了笑,道:“你恨不得把整个汴京都搬进我家,这种临别赠礼的行为也不难看出来吧。”
白彦的目光又落在沈月遥平坦的小腹上
“我不在的时候那你多注意身子,我会经常差人给你送你喜欢吃的,我还买了许多孩子的衣物和布料,想着他可能明年一月或者二月出生,那时候天气还冷,我也给你和孩子准备了好几件狐裘,还有许多制好的兽皮……”
“好。”
虽然白彦盛情太过,可沈月遥心中仍旧觉得温暖,白彦于她来说,乃一生挚友,无可替代。
“这是我给你的回礼。”
沈月遥面带微笑的将三瓶百年人参液递给白彦。
“你可别再受伤了,我婆母那边也拜托你差人去看看。”
白彦收好沈月遥给他的东西,宝贝似的揣在怀里。
“三婶那边你别担心,我早就派去几个能干的仆人去照顾她了,可她嫌人多,就留下了忠厚能干的张管妇。”
白彦见一片柳叶落在沈月遥乌黑的发顶,就如往常一般习惯性的想帮她摘下。
“娘亲,心心姨要走了。”
岁儿跑过来抱沈月遥,委屈的撅着小嘴说道。
沈月遥弯腰抱岁儿时,那片绿色的柳叶缓缓坠地,如同白彦此刻渐渐沉寂的心。
“月遥,还是我来抱他吧,岁儿现在胖乎乎的像个小包子,你的身子会越来越,少抱岁儿了吧。”
说着,白彦弯腰便将岁儿抱起来。
“回吧,我也该走了。”
白彦的神色落寞的说着。
秦招远站在柴门外等候着,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向他走来的沈月遥和白彦,悠悠道:“车马都准备好了,白二爷就上路走吧。”
沈月遥也听出了秦招远语气里的火药味。
“那你照顾好她,如果你让她受伤或者不开心了,我自然还会回来的。”
白彦也冷着脸,语气森然的说道。
秦招远的咬了咬后槽牙,眼神里忽的全是肃杀之气。
“无需你操心,除非你是我娘子的义兄,我倒是可以把你当孩子的舅父一般来对待,你说的话我自然会采纳。”
秦招远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淡淡的语气里满是对刚才两人单独出去的不爽。
谢竹心闪身挡在白彦身前,对沈月遥和秦招远拱手道:“秦相公,月遥妹妹,珍重。”
白彦坐上马车后,手抚上装着海船设计图的黄金匣,眼中的落寞和不舍也越来越深。
秦招远陪着沈月遥站在门外相送,直到马车消失在绿野的尽头。
“你舍不得了?”
秦招远闷闷的声音自沈月遥的头顶传来。
两个人站在一处,更加显得沈月遥的娇小可人。
沈月遥扭了扭手中的帕子,丢到秦招远的身上,秦招远接住。
两人立刻又相视而笑。
“娘子,中午吃什么?”
“中午随便吃点儿吧,你不是说刘州牧有要事邀请你去凉州州城一趟吗?”
“哦,对了,我差点儿忘记了,我还说下午去把另外一块田的草给除了呢。”
“沈姨,秦叔叔……”
小汤圆一手拿着一个棍子跑了过来,走近来才看清,他的棍子上还吊着两只有着大钳子的青背小龙虾。
“小汤圆,你得跟着你哥哥叫我秦大哥,叫她做沈姐姐,你怎么又乱叫了?”
秦招远故意逗小汤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