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张管妇正好跑了回来,见只有沈月遥在,于是就又开始肆无忌惮了。
她是知道沈月遥很好说话的,吃的东西她拿了从来不说什么。
“沈娘子,我把你那烤鸭拿一只给我儿子尝尝,最近他去庄子上监督收粮食,都累瘦了。”
沈月遥心想,你那一百六七的儿子如果都累瘦了,这个世界还真没胖子了。
“可是刚才蔡姐进去了,她说她要拿好几只回去给她男人吃。”
“什么?那可是沈娘子你下午铺子开张要用的东西,那个乡巴佬女人怎么敢那样做?”
张管妇撸了撸袖子,立刻冲进厨房小院。
“你这个臭婆娘,你是贼吧你,你偷东西都偷到我跟前了来了,你也不打听打听,你张大娘年轻的时候是干嘛的?”
“啊,救命呀,你这个老太婆,薅我头发干嘛?”
……
厨房小院里打起来了。
王芳端着安胎药过来放在桌子上,朝厨房小院看了看,想要去拉架。
“别管她们。”
沈月遥淡淡的说着,端了安胎药来吹了吹热气。
“明天你嫂子她们要帮我把杏子酒运过来,我想让你也试着管生意上的事情,你看如何?”
沈月遥看了眼王芳,见王芳正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沈姐姐,你在说我吗?”
王芳指了指自己。
“这里还有旁的人吗?”
沈月遥环顾了四周,正好看见门外王媛拉着鞋子都跑掉了一只的大夫。
“沈姐姐,我把大夫从……从刘大人家给拉过来了!”
王媛气喘吁吁的道。
原来是她到隔壁药铺去的时候没有找到大夫,听药童说大夫一大早就被刘家的马车给接走,于是又撵到刘府上去拉起大夫就跑。
沈月遥笑着揉了揉额头,真是被这个小丫头给逗得哭笑不得了,一会儿钱氏和俞氏大概就要来她这里来‘热闹’来了。
“好了,快喝点儿水吧,大夫也请坐吧。”
虽然是住在隔壁的大夫,这还是沈月遥第一次被气得肚子发紧,找他来看。
“沈娘子,我还是抓紧时间给你看一看吧。”
大夫倒是无比紧张,进门连水都不喝,就直接要给沈月遥把脉。
把完脉,大夫这才松了一口气。
“沈娘子什么大碍,注意多休息,少操劳。”
大夫收了小枕,然后背上药箱就准备走了。
“大夫,马上午饭了,还是留下来用饭吧。”
“客气,客气,用饭倒是不必了,就是住在沈娘子家隔壁,昨天开始就闻见一种奇异的香味,我想看看是什么发出来的?”
大夫好奇的看向厨房小院。
“你这个臭婆娘……”
“你这个死老太婆……”
蔡书翠和张管妇互相扯着头发从厨房小院出来,过门坎的时候被一下绊倒,两人都跌倒在一起。
蔡书翠的手里和张管妇的手里都抓着同一只脆皮烤鸭。
沈月遥起身来,指了指那被两个妇人争夺的鸭肉。
“喏,就是这个了,这个是我烤鸭店的主打产品,叫做脆皮烤鸭。”
沈月遥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
“哟,这是赶上什么事情了,咋的两个泼妇滚在一起了?”
俞氏一进门就看见两个女人打将在一起的场面,待看清楚是张管妇以后就觉得不稀奇了。
钱氏也被人扶着进来,她因为年龄大,怀孕三个月也很辛苦。
“张管妇,你太丢我们刘府的人了,你儿子在庄子上强了人家佃农的女儿,你在沈娘子家为了只烤鸭居然撒泼打滚,和人打架?”
钱氏气到眼睛都瞪大了。
张管妇连忙送手从地上爬起来,顺便还舔了舔手上的鸭油。
“大娘子,我可是在捉贼呀,这个女人偷沈娘子家的烤鸭,我让她放下她不肯,还骂我来着。”
张管妇连忙解释道。
“你还先打我呢,你怎么不说,而且是月遥妹妹同意我去拿的,是不是月遥妹妹。”
蔡书翠去问沈月遥时,却见沈月遥正在很认真的喝这碗里的汤药。
“月遥妹妹?”
蔡书翠见沈月遥放了碗又喊道。
沈月遥杏眼微抬,眸光懵懂。
“何事呀?”
蔡书翠一下子就被噎得说不出来话,手里提着一只脆皮烤鸭,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啧啧啧,这是谁呀这是,乡下女人,不懂规矩,来人,打出去。”
俞氏白了蔡书翠一眼。
“张管妇自己回府去领罚,让你沈娘子家帮忙的,你可倒好,为老不尊了?”
钱氏也坐在了沈月遥身旁,喝了一碗王芳递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