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氏扶着腰进来,下人立刻也给她安排了椅子坐下。
“赏花?喝茶?”
雨风遥忽然感觉自己被耍了,从地上站了起来。
“沈月遥,你什么意思?”
雨风遥定定的看着沈月遥。
沈月遥莞尔一笑,并不回答她。
“刘大人,沈月遥随意拘禁和杀害罗氏及史家兄妹人证物证具在,你为何不判,你难道不怕我上告天听,到时候再治你的包庇之罪。”
雨风遥的语气强硬了起来,丝毫没有了刚才的胆小怕事的模样。
“‘雨姑娘’,你假扮男人骗取姑娘们的芳心,难道不也是欺瞒之罪,而且你哪里来的人证物证可以证明沈娘子杀人?”
刘胜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刘胜,人都烧成碳了,那不是物证?我上堂来作证,岂非人证?”
雨风遥厉声道。
“雨姑娘呀,不知道西厂那位有没有教过你,在别人的地盘上多少收敛一些。”
刘胜虽然面带微笑,但是语气里听得出威胁之意。
“刘胜,你就是想成心包庇她对吧?”
雨风遥指着沈月遥道。
“那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得罪雨风遥你可,你这么着急想让我定罪?”
沈月遥摇了摇团扇,清亮的眸子里带着疑惑。
“我这个人向来喜欢声张正义,对于你们这种草菅人命的奸商,官商勾结的贪官,我最是看不过罢了。”
雨风遥义正言辞道。
“谁说我们死了的?”
堂下一个声音传来,雨风遥忽然后背僵了僵。
只见史真田已经剃了胡须,换了干净的衣裳,拄着拐杖从人群里走了进来。
雨风遥看着本该是‘死人’的史真田出现,眼中露出惊讶狐疑之色。
“沈月遥,你昨天做局就是为了让我今日来公堂和你对峙吗?”
雨风遥冷笑道。
沈月遥叹了一口气,挑了挑眉,这才懒懒的道:“是你自己心术不正,自己偏听偏信不去求证,只是可惜了我那养在小屋里的三头猪崽了,昨夜愣是没有抢救出来。”
“沈妹妹,你跟这人废话什么,她喜欢把大家当傻子玩儿,殊不知她自己就是最大的傻子,我们从昨天到今天都在陪这个大傻子玩儿。”
俞氏用扇子遮住嘴,笑得前合后仰。
雨风遥沉默的看了一眼沈月遥,又看了一眼堂下围着的那群百姓,都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
“沈月遥,我要杀了你。”
雨风遥从袖子里掏出匕首,狠狠的朝沈月遥的肚子扎去。
谁知史真田伸出拐杖敲了雨风遥的肚子,雨风遥应声倒地,匕首却不偏不倚的扎进了她自己的大腿上。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正当刘胜命人将雨风遥抓进大牢看押时,忽然从外面闯进来十几名黑衣人,身手都十分了得,混乱之中,刘胜握剑同王信和衙役护住了沈月遥和俞氏。
好在黑衣人的目的是为了救走雨风遥,并未恋战。
待混乱结束时,沈月遥才看清史真田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对……对不起。”
史真田挣扎的看向沈月遥,嘴巴里涌出了许多鲜血。
王芳怕沈月遥过去,于是紧紧的拉住沈月遥的手。
“沈姐姐,你别过去,也别看。”
王媛伸出手遮住沈月遥的眼睛。
……
史真田死的消息传到青云山的尼姑庵时,罗氏正敲着木鱼。
“娘,我哥死了,被那个坏女人给害死了,你听到了没有?”
史真香哭着对罗氏喊道。
罗氏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
“人各有命,他的死未尝不是解脱,你也要学会放下。”
罗氏继续闭上眼诵经。
“贫尼法号慧智,女施主往后无事请不要再来了。”
“不可能,娘,那天晚上沈月遥到底带你去了哪里?她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跟我走,我们一起去找那个女人,找她给哥哥报仇。”
史真香嘶声力竭的拉扯罗氏。
“香儿,你就不能好好生活吗?她不是给你安排了一个好人家,还给了你许多的嫁妆吗?你怎么就不知道知足?”
罗氏被史真香弄得不胜其烦,只能无奈的推开她。
“娘,你变了,是那个女人给你下蛊了才把你变成这样的,我要去找她。”
史真香从地上爬起来,愤恨的跑开。
青灯古佛的寺庙被隐藏在层层叠叠的松柏之间,偶尔有几声钟响提醒着过路的行人这里有座历史悠久的庙宇。
夕阳下,一只只野鸭掠过两岸之间的一线天空,有的停在了绝壁上倒倚着枯松之上。
沈月遥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