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儿兴高采烈的跑到沈月遥身边,让沈月遥看她给他绣的小老虎,他一直都贴身穿着。
“岁儿,明天爹爹和娘亲带你去山下玩儿好不好?”
沈月遥摸了摸岁儿的头,温柔的说道。
岁儿开心的蹦了起来,孩子都贪玩儿。
可高兴了一会儿,岁儿又说:“娘亲,我还有书没抄写完呢,夫子说抄写不完的话是要跪在石阶上背书的,我明天下山玩儿,我今晚就把书给抄写完。”
岁儿说完还在沈月遥的脸上亲了一下,对沈月遥眨了眨眼睛道:“娘亲,我一会儿写完了就来找你。”
秦招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这个日益长大的孩子。
“娘子,我现在担心的是该怎么开口跟他说。”
“要跟岁儿说什么呀?我去说吧!”
贾东梅从外面端了一筐子炭回来,山里湿冷,她担心沈月遥受寒,所以赶紧去了书院后厨要来这些木炭。
秦招远转过身去,他总是这样对外人冷冷淡淡的。
沈月遥对贾东梅笑了笑道:“没什么事情,我们在说明日带岁儿下山去的事情。”
沈月遥虽然在笑,但是贾东梅看出了沈月遥眼中的悲伤。
“月遥妹子,你快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去找他去。”
贾东梅是个古道热肠的人,对沈月遥也极其好,她这么一问,沈月遥顷刻间就绷不住了,眼泪簌簌的向下落。
秦招远几次想开口,却因为有外人在,他也不好说什么,心想也许女人开导女人也许会更好,于是又拿着弓箭进山打猎去了。
“东梅姐,如果岁儿不是我亲生的,三年前他的亲生母亲抛弃了他,可他的亲生母亲如今又回来找他来了,我该怎么办?”沈月遥拉我贾东梅的手,难过的不能自已。
“还能咋办,把那女人赶走,不过这件事永远不能让岁儿知道。”
贾东梅瞪大眼睛,压低声音对沈月遥说道。
“可是,我不知道我该不该那样做,毕竟孩子最后都是想回到自己母亲身边的。曾经在我的家乡有一个少年,他很小的时候他的父母就将他卖给了别人,等大长大了懂事了后,却拼尽全力的想要找回自己的父母。虽然最后父母是找到了,但是那对父母对孩子没有真感情,甚至诅咒辱骂他,最后少年却服毒自尽了。那个孩子就是死也要回到自己母亲的身边,可见,他是爱着他的亲生母亲的。”
沈月遥叹息道。
“可岁儿的亲生母亲就是你呀,如果今日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岁儿的身世,我是绝对不会相信岁儿不是你生的。”
贾东梅坐在沈月遥身旁,耐心劝道。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确想将岁儿留在我身边,他在我心里永远是无法替代的,可我不知道将来岁儿长大了知道了这件事,他会不会责怪我不让他和他亲生母亲见面。”
沈月遥懊恼的扶着额头。
“月遥妹子,我说你别伤心了,这件事不如让我去告诉岁儿去,让他自己做选择吧?”
贾东梅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积极的说道。
沈月遥拉住贾东梅。
“东梅姐,这件事还是得我跟秦招远一起来说,不然我怕岁儿会恨我跟他爹爹。”
沈月遥沉思了片刻,准备收拾好心情去陪一陪岁儿。
“那好吧,月遥妹子,反正我往后也是跟着岁儿的,他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虽然没有奶过他,但是我自己认为我自己是他的奶娘了,说句冒犯你的话,岁儿我是当成了我自己的孩子在疼。”
贾东梅垂下眼睛,端起木炭就走到屋子里去给岁儿添炉子里的炭火了。
沈月遥往前走了走,隔着窗户,沈月遥看见贾东梅在给岁儿的膝盖上和脚踝上都绑上了鹿皮护具。
“我的岁儿真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孩子,不管你以后在哪儿,你都是我的孩儿。”
沈月遥喃喃自语道。
此刻的寂静被一道黑影打破。
谢竹心神色凝重的走到沈月遥身边,左右看了看。
“秦将军人呢?”
沈月遥听她语气不对,就道:“他进林子去打猎了,刚走没多久。”
“好,我去寻他,但是你必须马上躲起来。”
谢竹心急切的说道。
“为何我要躲起来?”
沈月遥不解的问道。
“淮阴郡主状告你因为在风雅诗会上和薛玲发生口角,就雇凶杀人。本来审讯司的靳明堂就对你虎视眈眈,如今被他逮着了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你,他此刻带了一大队的人马来云山书院抓你。”
谢竹心沉了沉眸子,她没说这件事情还牵扯到了漕帮,官府早就想把漕帮的盐商生意抢走,如今也有了正当出兵的理由。
“谢姨,谁敢来抓我娘,我打跑他。”
岁儿小小的身体挡在沈月遥面前,小包子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