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娘子,你先好好休息,这个罪大恶极的女人我带回金川县府衙去审,人家的丈夫婆母要这个女人偿命嘞。”金川县县令走到沈月遥面前说道。
沈月遥对金川县县令点点头,“县令大人,一定明察秋毫,还那家人一个公道。”
“是,沈娘子。”金川县县令这才让人押着史真香走出客栈。
沈月遥坐在软榻上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怀这双胎很不容易,不可再一次一次的动了胎气了。
王芳见状,忙给沈月遥端来安胎药。
“沈姐姐,你快喝安胎药。”
沈月遥看了眼王芳手中黑黄的药汁,只觉得胃里还是很恶心,“你先放这儿吧,我一会儿喝。”
王芳放碗时手一抖,药汤就洒了一半到案几上,王芳连忙拿出帕子收拾起来,“沈姐姐,对不起,我马上擦干净。”
“好了,你也是太累了,你把安胎药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再喝。”沈月遥悠悠的说道。
王芳看了一眼那半碗药汤,眼中闪过一抹异样,这一切都被沈月遥看在了眼里,只是未说破。
等王芳走后,沈月遥才慢悠悠的拔下头上的银钗浸在药汤之中。
随着银钗慢慢变黑,沈月遥的眸子渐渐变得深沉起来。
整顿休息了几日,婚礼照常举行,倒是来了不少秦招远的故交好友,认识的不认识的,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都来了,沈月遥这边却没两个亲戚,唯一一个全是娘家亲戚的史真香,已经被判秋后处斩了。
沈月遥挺着大肚子穿上了特制的红色嫁衣,为了不累着她,一切首饰从简,简单而华贵,按照秦招远说的,把他能得到的最好的都给了她。
何氏坐在高堂之上,一旁是秦老太爷的灵位,夫妻拜过天地之后,便就要送入洞房了。
“我的好姐姐,好外甥,这么大的喜事你居然都不请你舅父和舅母吗?要不是我们提前知道了消息,恐怕还来不及喝你和你新妇的一杯敬茶了吧。”
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带着两名女眷进了婚礼的院子里来。
两个女眷年纪看着也差不多大,可其中一个女眷是和那中年男人站在一处的,瞧上去像是夫妻,而另外一个女眷落在后面,面容有些憔悴,但是也是一位清秀佳人。
“幼弟,你怎么来了?”何氏站了起来,神色有些慌张的看了一眼沈月遥,忙叫来贾东梅和王芳先扶沈月遥回房间休息。
“等等,那新妇还没给我这小舅敬茶呢,怎么就好意思走了?”那中年男人直接坐到了堂上,倒也没去坐杆堂的位置,只是坐在了左侧的首位。
那中年男子身旁的两名女子也跟着进了厅内,坐在了右侧的两个位置。
“外甥,外甥新妇,你们还不来拜见舅父舅母?”中年男人傲慢的说道。
“是呀,阿远,你舅舅记挂着你们,大老远的从衡州赶过来,他也就是那个脾气,你赶紧带着你新妇给你舅舅磕头认错就行了。”右侧为首的妇人满脸和气的劝道。
秦招远瞪了那妇人一眼,拉着沈月遥的手道,“娘子,你先回房间休息。”
沈月遥回握着秦招远的手,摇了摇头说,“相公,你我既然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就一起面对,既然你舅舅来了,来者是客,我跟你一起接待吧。”
秦招远深深的看着沈月遥,掀起了沈月遥的盖头来,在沈月遥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右侧的坐在第二个位置的妇人从一开始的四处打量到最后看到秦招远亲沈月遥的一幕,眼中火星子都要喷出来了。
“我秦招远多年前就发过誓,我与你之间早就断绝了关系,你怎么好意思说是我舅父?”秦招远回头冷冷的暼了一眼左侧为首的中年男子。
“姐,你就是这样教你儿子的?”那中年男人直接责难何氏。
何氏被她的幼弟呵斥,竟然不知反驳。
“你为何这样对我婆母说话?你刚才叫她一声姐姐,为何我怎么觉得你和她说话像在训斥你家下人似的?”沈月遥走到何氏身边,将何氏护在身后。
“哼,你就是那个在北地给人瞎看病看死了人的那个沈月遥吧?怎么,有我外甥护着,你连牢房都不用坐了?”那中年男人冷嘲热讽的道。
“何泰,赶紧带着你的小妾和你的女儿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秦招远用冰冷的眼神看着那个中年男人,语气十分冷淡。
“阿远,你敢直呼你舅父的名字,真是出息了,还有,我可不是什么小妾,我早就被你舅父抬了正妻了。”秦招远身后的那个女人开始咆哮,一点也不像刚才装出来的和善样子。
“当初家乡闹饥荒,我母亲带着我和我襁褓中的妹妹一起去投奔何泰的时候,我记得是你在大冬天的拿冷水泼我们,才害的我那还未满月的妹妹在冰天雪地里受冻饿而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