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方才问我的那个。”
叶护可汗淡淡一笑，往后一躺，嘴里冒着烟，手里还拿着啤酒：“我乃突厥可汗，当然是天底下消息最灵通的突厥人了。”
“神仙水这东西，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突勒，我问你，这次从齐州回来，你可知道那唐人商贾有没有带神仙水？”
突勒一听，一个激灵，机会来了！
“可汗，这……神仙水，我在大唐听说过，但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闻，据说是孙思邈，孙神医搞出来的。”
一听到孙思邈的名字，叶护可汗自嘲一笑：“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啊！他啊，可真行！”
这话里，自嘲意味拉满，也有无限凄凉。
天花计划，在叶护可汗眼中，就是被这个叫做孙思邈的人毁掉的。
万一成了，突厥就一飞冲天了。
可惜了！
突勒继续说道：“对，就是这个人。”
“只不过，大唐人嘴巴很紧，他们不吭声，我在齐州，有一次喝多了，听人说，他们家家户户都有神仙水，每天都要喝一口，说什么延年益寿，身体强健，有病没病，就喝两口。”
“据说有个人体弱多病，差点死了，家里人都没办法了，就说临死之前，让他吃点好的，喝点好的。”
“你猜怎么着？”
叶护可汗瞪大了眼睛：“不会吧？是不是喝了神仙水？”
“那必须啊，不光喝了，连续喝了个月，还没有死，不光没有死，那家伙，身体越来越好了，听说是什么肺痨……”
叶护可汗作为突厥人之中最了解大唐的人，他知道肺痨。
这是一种必死的病。
但他也知道，大唐这两年出现了无数新奇的东西，一切皆有可能。
“真的可以？你能搞到吗？”
“这次那些大唐商贾带了没有？”
叶护可汗此时心里面坚信一个事实，那就是，孙思邈就是靠着神仙水，让天花之战，突厥一败涂地。
突勒似乎很为难："可汗，您知道的，他们守口如瓶，怕是不好问啊。"
叶护可汗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一听这个，立马大手一挥：“给你一万贯，你去办事，成了，重重有赏！”
突厥王庭里，叶护可汗这两天突然就精神了。
而大唐商贾的毡房之中，突勒正在跟铁蛋喝酒。
“看到没，事情比咱想的要容易太多了。”
“咱还没有开口，叶护可汗就知道了，叫我说，回去之后，汇报一下，欲擒故纵一波，他指定出大钱买呢！”
铁蛋很佩服突勒的一点就是，这个家伙做生意还是有门道的。
但同时，他也提防着突勒一点就是，这家伙连自己的同胞都坑，而且是往死里坑，别说其他人了。
殊不知，他这种地方完全就是多余，人家突勒现在就想在大唐生存，什么草原，那都是落后的地方，不文明的地方，未开化的地方。
齐州不香吗？海天盛宴那个地方不香吗？
摘星楼的小龙虾，美食街的胡辣汤，青楼里的古道热肠，还有泉水巷的豆腐汤……
甚至连猪大肠这种东西，在齐州都可以做成让人欲罢不能的美味，还有什么，是唐人办不到的呢？
为了融入大唐，突勒打算搞把大的。
“铁掌柜，我打算，先拒绝可汗的要求，然后，你再开始售卖……”
铁蛋觉得有些不妥，但心里面隐隐之间，竟然有些期待。
……
齐州城里，工坊搬迁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春日的阳光照在脸上，李祐专门在新城之中建造了一个巨大的高高的屋子。
蹴鞠场比这个要大太多，但对于李祐来说，蹴鞠他不太喜欢玩。
可篮球就不一样了。
哪个男人不喜欢球？
就算不喜欢足球，也会有其他球等着你，百发百中的篮球，大力扣篮前的双手运球，一杆入洞的高尔夫球，如果一次两个，岂不是更美妙？
篮球场的建造很快就结束了，不说别的，自从水泥研究出来之后，马周从没有想过，这东西可以这么用。
牛皮内胆，加上外面的粗皮毛，做成的比蹴鞠大一整圈的球，王爷似乎很中意。
高大的屋顶上还挂着各种各样的琉璃煤油灯。
在场地中间，白线是个圈，两侧的铁架子上面，有一块儿结实的木板，还有一个精铁打造的框，框下面挂着一个绳子结成的网。
王爷说这是篮球。
可马周觉得不对，这个明明就是手球嘛，用手玩的。
李祐伸展腰肢，手里拿着这时代制作出来的篮球，双手大力的揉捏了几下，满意的笑了。
手感不错。
用力在地上拍了几下，篮球弹了起来，不多不少，正好五次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