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
“玄奘大师一路辛苦，怎么能如此……”
“你不该让他去的。”
袁天罡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撇了撇嘴：“殿下，玄奘大师人家自己玩的好，私事，我也拦不住啊，嘿嘿，殿下，外面的大箱子里，都是东西，咱们的人也都回到王府了，请殿下检阅。”
李祐摆摆手：“国师一路辛苦了，快去休息吧，过两天，咱们去看个好东西！”
袁天罡前脚离去，孙思邈就叹息一声，摸着胡子：“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你说这玄奘为何当初就不答应呢。”
此时的东湖边上，玄奘站在那宅子之外，看着宅邸之中的侍女，眼神之中露出了不解。
“你家小姐真的嫁人了？”
“是啊，大师，您以后就不要来了，我家小姐，已经有夫君了，明日就要成婚了……”
玄奘看着那阁楼，叹息一声。
阁楼的窗子后面很明显有个人影，那人影，正是那位不惧佛法的姑娘。
玄奘动凡心了，可这时候，女子已经等不及了。
在这个时代，女子到了这个年纪还不嫁人，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玄奘看着那女子的阁楼，终究是摇头叹息。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佛曰，红粉骷髅，便是如此。
玄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是啊，人家姑娘如此貌美，自己这一番样子，怕是已经不是良配了。
更何况，还是个和尚，名声也不好，天天就知道在青楼之中吃花酒。
自嘲一笑，玄奘摸出来一根华子，打算离开。
这时候，门开了。
一身红衣的女子看着侍女，摆摆手。
侍女退下，春意盎然。
“大师，可否再为小女子传授一次佛法？”
玄奘已经转过身，此时心头一颤，脚步硬生生停了下来。
这一刻，玄奘终于明白了，所谓的入世，刚到点子上。
以往在青楼之中所谓的红尘历练，不过是好奇而已，佛家弟子的好奇。如今，一切不一样了。
他悟了！
“施主既然有心，贫僧不能拒绝，阿弥陀佛……”
……
入夜，玄奘离开那阁楼的时候，眼神清明，月色之下，玄奘已经恢复了和尚的样子。他脚步坚定，朝着不远处夜色之中缓缓前行，很快就淹没在了黑暗之中。
阁楼里，侍女为女子整理衣衫。
“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
“他没有负我，是我负了他，这世俗，终究是抵不过啊。”
侍女撅起嘴：“小姐，明日就是大喜日子了，你先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啦。”
张胡子晚上带着大喵和狗蛋一家从工坊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一脸平静的玄奘。
“大师，好久不见啊，快，你看狗蛋都成家了，你啥时候啊？”
玄奘没有说话，只是径直的走进了王府，从他的三个箱子里拿出来一些金子，随后朝着青楼走去。
这一夜，听说玄奘大师第一次喝醉了，眼神迷离，似有泪珠。
……
“玄奘，你说说看，那姑娘叫什么？”
玄奘坐在李祐对面，一早上一句话都没说。
李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心里面有了牵挂，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过去就过去了。”
玄奘叹息一声，摸出来一根华子，这一早上，他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抽华子，叹气。
“她叫麻姑……”
麻姑……
额，这个名字可真是的。
“玄奘玄奘，你是出家人吗？我看不像。”
“你若是能忘掉她呢，那你就还是出家人，但如果你忘不掉，我看还是不要忘记了，这就是你生命之中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玄奘抬头，怔怔看着李祐：“王爷，玄奘记得刚到齐州的时候，你说过，要入红尘，可如今，明明已经入了红尘，玄奘却觉得心里痛。”
李祐咧开嘴一笑：“你傻啊，你牵挂一个是牵挂，牵挂一千个也是牵挂，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跟你说，我这里有一个好东西，你若是去做这件事，定然可以名垂青史。”
玄奘狐疑看着李祐，难道我现在还不足以名垂青史吗？
玄奘摆摆手：“王爷，不可能了，玄奘已经心死了。”
李祐嘴角上扬：“话不要说的这么早，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炷香之后，玄奘嘴角沾染着辣椒汁水，整个人兴奋无比。
“王爷，这个麻婆豆腐，请一定要交给我做！”
……
如果忘不掉，何必非要忘掉？
如果得不到，何必非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