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怎么看着您忧心忡忡的。”
岳幽身边的大丫头跟了岳幽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了岳幽的心思,不由的好奇问出了口。
岳幽笑笑说道。
“没什么,就是最近事情有点多,有些心烦。”
“娘娘,该不会是为了白天的事情吧?”小丫头下意识的看啦看四下,确定没有人之后,就转头把房门关上了。
“奴婢方才听说,娘娘您这边刚从养心殿里出来,老爷和少爷就去陛下那里了,听说还有温大人。”
岳幽皱眉说道。
“这件事情,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刚刚奴婢去给吴主子送蜀锦的时候,听说是密诏,奴婢也只是恰好路过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背影,奴婢在府里跟着娘娘您一起长大,即便是一个背影,奴婢也能够一眼认出来,那就是咱们老爷。”
“八成又是那东瀛来使的事情。”
女婢看着岳幽的脸色,半是犹豫的说道,“其实娘娘,您何必管这些事情呢,说白了,不管陛下有多少的女人,您这皇后的位置可是把握的牢牢地,陛下眼瞧着心里也是有娘娘的,再加上如今陛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娘娘到时候,只管是稳稳的坐着中宫皇后的宝座,给陛下看好这后院就是了,何必管这些呢,若是管得多了,怕是要落得一个干政的罪名。”
岳幽轻轻笑道。
“难为你能和我说这些。”
若不是自小长大的情谊,一般的奴才是决计不敢和主子说这样的话的。
只是岳幽心里想的,却不是这些。
皇后不皇后的,说实话,她也不甚在意。
富贵无极也是没趣。家族兴衰那是历史必然,没有一个家族是长盛不衰的。这些在岳幽还在闺中的时候就已经心里明白的一清二楚了,岳幽难受的是,唐冶总是给她一种很不安定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
每每,岳幽看着唐冶看那个江似雾的眼神,总觉得,这背后是有什么的。
他不说,她也不能多问。
“娘娘放心就是了。”
岳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但愿如此吧。”
……
千里之外,罗明山石洞中,透山水滴答滴答的落在小水坑里,让原本就阴暗潮湿的山洞显得更加的诡异了。
在那山洞的中心有一处石殿,最中间有一把石头椅,石头椅上面坐着一个像是石头一样的人。
说是石头,除了那张木得像是石头一样的脸,更重要的,是因为那皮肤,就像是灰石一般毫无光泽。
女人的眼睛都久久不眨动一下,只是呆呆的保持着一个斜坐着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石雕一般。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如烟。
只是和那往日的无言已经完全是判若两人了。
以前那个在大漠里像是一汪清泉一样灵动的少女,这个时候,却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一种苍老衰败的气息,若是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妪。
先不说那一头雪白的头发,就拿手上的皮肤甚至都出现了一些类似于尸斑一样的斑点,整个人瘦成了皮包骨,双眼涣散,浑浊不堪。
如烟缓缓闭上眼睛,抬手轻轻的抹了一下自己的脸。
褶皱的皮肤手感十分的不好。
“阁主!”
忽然有人闯了进来,打断了如烟的思绪。
她缓缓回头,只见一个浑身蒙着黑面的男人走了进来。
“阁主,这个是方才在大街上张贴的皇榜,还请阁主过目。”
“皇榜?”
如烟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山洞里发出阵阵的回音,就好像是在沙地上摩擦的石头一样,声音十分的粗粝难听。
如烟接过来看了一眼,原本枯死的眸子久违的出现了生机。
“东瀛使臣,有女似雾。呵。”
如烟抬手,将那皇榜随意的丢在地上,不发一言,又回到了那个枯坐的状态。
下首跪着的男人挑头犹豫的开口。
“阁,阁主……”如烟像是完全听不到一样。
“出什么事了?”
目黑莲从身后缓步走了过来,顺手在如烟面前挡下了一碗汤。
“阿姐,喝点参汤吧。”
如烟回头,看着那桌子上放着的参汤,像是饿疯了一样,忽然扑过去。
啪。
那瓷碗掉在地上,瞬间摔的四分五裂。
里面的参汤也洒了一地,如烟却像是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疯狂而又贪婪的舔舐着。
一旁的手下看着如烟现在的样子,不忍的皱起了眉头。
当年叱咤风云的人,怎么成了如今的这个样子。
目黑莲眉头微挑,看着如烟的样子,转头对来人说道。